血從左肩往下流,滴在鎖上。
他走到父母屍體旁,跪下。沒有哭。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風颳進來,吹散了屋裡的紙灰。那些是過年貼的春聯,現在燒了一半,飄在血水裡。
他靠著牆坐下來,背對著父母,手一直握著銅鎖。
意識一點點沉下去。
最後記得的,是姐姐被拖走時的眼神。不是害怕,是求他別再追。
他閉上眼。
天還沒亮。
村子死了一樣。
斷刀躺在巷子裡,刀尖朝村口。
馬車早已不見。
杜守拙昏過去了。身子歪在父母之間,手還抓著銅鎖,指節發白。
風吹不動他。
血在身下積了一小灘。
半塊銅鎖露出一角,在月光下泛著暗光。
遠處山林靜默。
沒有人來。
也沒有人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杜家村只剩下一具具屍體,和一個沒死透的人。
他姓杜,名守拙。
今年三十歲。
曾經是獵戶之子,會點刀法,守著村子過日子。
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手裡這塊銅鎖,是他和姐姐最後的聯絡。
他不知道劉撼山為什麼要殺全村人。
也不知道那本斷鋒刀法到底是什麼。
他只知道,姐姐被帶走了。
而他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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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嚇得靜安子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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