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還不能走。
傷太重,走不遠。他得等體力回來,等左臂能抬起來。不然路上遇到人,一拳就能把他打倒。
他走出村子,在村口老槐樹下坐下。樹皮皸裂,枝幹斜伸,小時候他常在這兒練刀。現在他靠在樹幹上,右手指扣住斷刀刀柄,左手壓在膝蓋上。
閉上眼,呼吸慢慢穩下來。
腦子裡全是劉撼山的臉。那雙眼睛裡的冷笑,像刀子一樣扎著他。還有姐姐被拖走時的樣子——頭髮散著,手腕有鐵鏈勒出的紅痕,但她沒哭,也沒喊。
他知道她在等他。
他也知道,從今往後,他不再是那個守村子的獵戶兒子了。他是杜守拙,帶著殘譜、斷刀和銅鎖的人。
他睜開眼,抬頭看天。
灰濛濛的,雨還在下。
他伸手摸懷裡的刀譜,確認它還在。又摸銅鎖,也在。
他低聲說:“劉撼山,你要我學不會斷鋒刀法就見不到姐姐——那我偏要學。”
聲音不大,卻一字一頓。
“我要練成這刀法。我要找到你。”
“你要我百倍償還?不,是你該百倍償還我才對。”
說完,他重新閉眼,調息養神。
雨滴順著額角疤痕滑下來,混著舊血,滴在衣領上。
他的右手始終沒放開斷刀。
刀尖朝向遠方。
樹影斑駁,蓋住他的身影。
遠處山林無聲。
他在等。
等傷好一點。
等力氣回來。
等到能出發的那一刻。
他坐著不動,呼吸漸漸平穩。
一隻烏鴉飛過來,落在樹枝上,看了看他,又飛走了。
他的左手微微動了一下,按住了懷裡的紙頁。
雨還在下。
。下一了晃輕輕銀碎的裡袋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