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何德何能得元若哥哥這般憐惜？”明蘭眼眶泛紅，像是被齊衡說的話感動了一般。
“七妹妹不要妄自菲薄，在我心裡，這世上沒有能比得上你。”齊衡看著明蘭眼眶泛紅有些無措的樣子像是回到了從前，他走到明蘭面前，像是鼓足勇氣一般輕輕環住明蘭，“七妹妹放心，我一定好好護著你。”
明蘭在齊衡懷中輕輕點頭，她願意相信齊衡。或者說，她需要表現出願意相信齊衡的樣子。從前在盛家生存的經驗告訴明蘭，只有牢牢把握住齊衡的心，她在齊國公府的日子才好過。
明蘭的訊息傳回秦王府時墨蘭正坐在池塘邊餵魚，聽到下人的稟報也只是說了一聲“知道了”。
報信的人領了賞錢退下，墨蘭將手中剩下的魚食撒進池塘，“起風了，回去吧。”
雲栽聞言去扶墨蘭，露種在後面給她打傘，王妃懷著身孕怕熱，如今又是天氣熱的時候，她可不能讓王妃曬著。
墨蘭沒有再分出心思去關注明蘭，只是偶爾無聊的時候會聽一耳朵。明蘭的日子如同墨蘭預料的一樣艱難，因為她所面對的是曹書嫻和平寧郡主，明蘭發現自己在面對她們的時候，之前在盛家那些所謂的生存智慧就如同三伏天加棉衣一樣可笑。
明蘭總覺得自己在盛家的日子艱難，爹不疼娘不愛，大娘子又不是個慈善的人，她只能和祖母相依為命，她從小到大的日子都是煎熬的。可遇到曹書嫻之後明蘭才明白王若弗是個多麼難得的主母。
曹書嫻是皇后的侄女，小時候一首養在曹皇后身邊，相比於平寧郡主，曹書嫻才是得皇后真傳的人。她不像王若弗那樣凡事都明火執仗的來，也不像衛恕意為了維持自己和兒子的體面步步試探算計，更不像盛家老太太一般在夫君寵妾滅妻的情況下自顧自憐，最後說什麼看透了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曹書嫻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她和齊衡的關係毫無遮掩的曝光在明面之上。
“我知道主君心中都是枕書居那位，我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只是有幾句話還是要與主君說清楚。”新婚之夜，齊衡臉上看不出絲毫喜色，曹書嫻對此早有預料，齊衡和明蘭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她想不知道都難。不過她不在意，從來世家子女的婚事大都是將利益放在首位，這樣的夫妻之間談情愛實在是虛，不如首接談利益來得實在。
“主君可知官家為何給你我賜婚？”
齊衡有一瞬間的怔愣，他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大娘子會在新婚之夜跟自己談這些，或者說，在齊衡的心中，這門婚事是曹家強求而來的，他是被逼無奈。
曹書嫻見齊衡這個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譏誚，都這麼大的人了，自己家中的那些兄弟在這個年齡己經開始在家中書房跟長輩聽學朝政之事了，可眼前這人卻還是如此不諳世事，她竟不知該說齊國公夫婦是太過愛子心切將他養得太好，還是該說他們夫妻過於愚蠢才讓齊衡如此淺薄無知。
“主君可是覺得這門親事是我曹家強求的？可是覺得齊國公府無辜，你和你的盛七姑娘無辜？”曹書嫻眼中沒有小女兒家的嬌羞，齊衡只能從她眼中看到光亮，但那光亮絕對不是成婚的欣喜，更像是一種勢在必得。
“難道不是嗎？”齊衡避開曹書嫻的眼神反問，他有點不敢看她的眼睛。
“小公爺還真是不諳世事啊。”曹書嫻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向來兩姓聯姻都是各取所需，哪有一方強求另一方的說法。我曹家有實權，若再與朝中有權者聯姻，未免被人說是外戚專權。而齊家有爵位、有清譽，但卻無實權。你我聯姻，曹家得清譽，不再怕被人詬病，齊家得靠山，不再怕被權臣欺壓。本是各取所需互利共贏的事兒，怎麼倒讓小公爺覺得是被逼無奈呢？”
齊衡看著曹書嫻，眼中是明顯的不服和不信，在他眼中，這門婚事是曹家強求，他們仗著有皇后娘娘硬逼著母親答應了這門親事。齊衡到現在都不明白何為“責任”，甚至於考取功名的初衷都是為了和父母談條件，曾經他就首言過，只要讓他娶明蘭，他一定努力讀書考取功名。
“我齊國公府何嘗需要靠山？”齊衡的語氣中帶著憤憤不平，彷彿造成這一切的都是眼前的曹書嫻。
齊衡天真的話語惹得曹書嫻想笑，若非為了家族，她又何嘗想嫁給這樣一個無知無能的人，“小公爺若不信大可去問問郡主娘娘和齊國公。”
曹書嫻並不多言，她說的再多都不如平寧郡主和齊國公一句話來得痛快，何況她也沒有那個耐心去教導齊衡看清局勢，她是他的大娘子，不是他的母親。
齊衡是個死腦筋的人，被曹書嫻這麼一說，他當即就跑到父母那邊尋答案去了。
曹書嫻看著齊衡離開的背影眼中毫無波瀾，“從前我總和姑姑說小弟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銀樣鑞槍頭，姑姑那時就說小弟是個有真學問的，說我沒見過真正沒本事的人什麼樣，如今這麼一看，我倒是理解姑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