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罵得多真誠啊。周耀感動地眼淚都他媽要流下來了。成願啥時候還學會罵人了?他怎麼不知道?
周耀趕忙伸手接過成願手上的東西,等把人扶到床上後,低下頭翻了翻那幾個藥盒。精神類藥物大多擁有些晦澀的名字,周耀眯著眼睛打量那些“象形文字”,不出兩眼便乾脆利落地放棄了閱讀。這些字對於他的洋腦子來說還是過於超標了一些,以至於他連這些藥的功效是什麼都沒搞懂,只當是成願恢復期必須服用的止痛藥等等。
就在幾天前,成願瀟瀟灑灑地又暈了一次,那撒手人寰的架勢差點把整個VIP樓層的工作人員都驚動。後來沒過多久,成願又醒了,其速度之快誰都沒預料到,甚至彼時李清和林佳玉都仍在趕往醫院的路上。他醒來後也沒幹別的事,先下床衝了個臉,隨意洗漱了一遍,然後拿著病歷本不顧後面一群心驚膽戰跟著他的便衣,去醫院大堂掛了個號。
掛號那會兒,前臺護士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一個臉色慘白,穿著病號服,手裡拎著點滴瓶的病人淡定地報上了自己響噹噹的大名,說要掛精神心理科門診。
“……您本人掛?”護士忍不住確認。
“對,”成願語氣平靜地說,“複診。”
之前他不覺得自己有病,即使病歷上白紙黑字告訴他自己那異於常人的大腦裡全是毛病,他也沒覺得自己的情況已經壞到需要看醫生的程度。現在他知道自己有病,也知道他的情況依舊沒壞到需要看醫生的程度,但他還是掛了號。
有些事不是他想得明白就足夠,那些問題是不可能一夜之間就莫名其妙消失的。他得有這個態度才行。給隋星看,給自己看,他要說服自己相信他還有被修復的可能性。
這次複診,他的病歷上又多了幾個三年前沒有的病名。現實解體障礙、PSD、情感障礙譜系反應,那些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完美解釋說明的,荒誕的想法,如今被醫生整合總結,賦予它們具體的稱呼,成了他身體裡的一部分廢料,亟待被排解出去。
那個叫《動物世界》的電視節目是怎麼說的來著?
——“黃昏時分,曙暮性動物開始思考。”
周耀給成願接了杯熱水,擱在床頭,問他:“隋律師沒來看你?”
成願從手機螢幕上分了個眼神給他,說:“他最近不想見我。”
不知道說這話時成願有沒有難受,反正周耀是狠狠難受了一把。靠文藝片拿過導演獎的文藝男青年共情能力一向很高,他伸手拍了拍成願的肩,安慰道:“你別難過。”
“沒事啊,”成願放下手機,笑了一聲,“我也沒準備好見他。”
得。周耀心想,他就多餘說這一嘴。感情這是小情侶鬧矛盾呢。
於是周耀換了個話題:“我最近閒得無聊,把你退圈前那部電影看了,誒,叫什麼來著?”
“《不要走進那黃昏》。”成願提醒他。
“噢,對。”周耀支起上半身,“劇情很好,我特別喜歡,有幾個鏡頭還挺有藝術價值。但這剪的,怎麼說呢,亂七八糟的,太雜了,給故事劇情都搞亂了。這導演水平不太行。”
《不要走進那黃昏》的導演之前一直拍的都是些小眾片子,水平上下浮動確實很大,拿過大獎也在爛番茄上榮獲過歷史超低分。成願不置可否,聳了聳肩,問:“你有什麼見解?”
“你說我能不能跟他聊聊,”周耀尋思了一陣,說,“如果原片還在,讓我給他剪一版,他會生氣嗎?”
他說完,看到成願愣了愣,不禁疑惑:“怎麼了?”
又過半晌,成願才笑了起來,說:“尹導不會生氣的,他特別崇拜你。”
靠拍小眾片起家走上好萊塢大舞臺的導演並不多,周耀剛好就是其中一個,能輕而易舉成為眾多小眾片導演的偶像也算是不負眾望。
“崇拜我?”他被這句話誇得有點受用,“那我是真得見見。”
成願搖搖頭:“你見不到他了。”
周耀一愣:“啊?”
“去年自殺了。”成願平靜地說。
。事的回挽可不些那中海腦走不帶,冬嚴和雪大走得帶,線路的定既它有似流的日春,響沙沙的葉樹起帶風輕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