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令?!”
陳珏皺起眉頭,而後看向楊清風。
他未曾親自調動過西南樞密軍,而這些年來,以皇帝的名義下密令的,一直都是楊清風與陳璀陳璨兩位皇叔。
楊清風微微一笑,而後抬手按下眾臣的議論,道:“西南樞密軍確得陛下密令,但是陛下是安排他們繼續在西南襲擾北幽,絕無中北幽埋伏之可能。這定是北幽江山之計!他們攻不破騰驥關,便想著以謠言攻心,令我等自亂陣腳,甚至棄城出逃,他們便可有機可乘!”
隨後楊清風抬頭看著陳珏。
陳珏會意點頭,道:“確有此事,朕從未讓西南樞密軍來援,故此敗報定是假的!眾卿不必驚慌。”
慕容懷柳搖頭道:“即便戰報真偽待定,北幽大軍雲集騰驥關外確是事實,還望陛下……”
“慕容大人儘可放心!”楊清風打斷了慕容懷柳的話,捻著一縷長鬚道:“我玉軫與北幽較量了數十年,早已對北幽國力心知肚明,北幽傾國之力不過三四十萬,還有西南樞密軍襲擾牽扯,能在騰驥關前的最多不過二十萬。而我玉軫尚有禁軍十五萬,剌煬城前流民皆願為國效力,我已與陳璨大人給流民們發下武器,這又是二十萬青壯,亦可視作十萬精兵。二十五萬對二十萬,優勢在我!”
陳珏聽罷點了點頭,道:“楊愛卿說得對,何況我玉軫還有騰驥關之險,剌煬城之堅,北幽打了十八年都未能打進來,此次定也一如以往,又有何懼?”
“但即便如此……”
“但即便如此,也該做好準備。慕容大人您要說的是這個吧。”楊清風搶了話道:“陛下,慕容大人此言有理,北幽大軍近在眼前,是該整軍備戰。如今陳璨大人尚未回宮,臣斗膽請命,去整軍備戰,至於朝中政事可轉交慕容大人處理!”
面對著突然行禮請命的楊清風,連慕容懷柳都是一驚,何時見他如此有擔當過?
陳珏卻看明白了楊清風的眼神,知他要準備的是離開剌煬一事,當即點頭道:“如此,這等小事便交給楊愛卿了,楊愛卿即刻去辦!”
“小事?!”慕容懷柳不可思議地看著陳珏,眼中的質疑卻被陳珏無視了。
待楊清風走後,陳珏忽然從龍椅上站起身,朗聲道:
“今日早朝,朕是要與愛卿們共商國本!”
群臣肅穆,說是共商,但陳珏今日來得如此之早,定是已有決定,他們只需老老實實聽皇帝安排便好。
“高天罩眾生,大地養萬物,旭日高照散光熱,明月懸空驅夜色。天地有對,日月有對,朕為天子亦當有對。自朕登基以來,一十八年未曾立後,故國無其母,風水殘缺,方有北幽襲擾之患。如今,朕便是要與諸位愛卿共商皇后之選!”
陳珏立後之事,一直是玉軫朝堂上爭議不休的話題,爭議的並非是人選,這些年來,選來選去都是貴妃柏繪最適合,爭議的是陳珏一直不願意立下皇后。
如今陳珏主動提及此事,自然是了了眾臣的一樁心事,可是這皇后之位的選定,值得陳珏如此興師動眾?十八年難得一遇地早早在龍椅上等候早朝?
難道是為了那句戲言?
自有大臣上前道:“貴妃柏氏,賢良淑德,統理後宮多年,當為皇后。”
此言一齣,多位大臣點頭贊同,只有少數幾個提前得知了一些訊息的在那邊默不作聲。
柏繪曾為了早日坐上皇后之位,多年來拉攏大臣。陳珏難得的幾次上早朝都有大臣們提議早定皇后之位,便是柏繪安排。如今提議的,認同的,多也是收了柏繪好處的人。
“諸位愛卿。”陳珏神情悲痛,道:“諸位愛卿有所不知,朕早有立柏繪為皇后的打算,只是,只是就在前夜,愛妃柏繪突發重疾,眾御醫使了渾身解數也未能留下一縷芳魂。貴妃柏繪於昨日凌晨身故,訃告朕已派人送往汜南。”
“不過!”
陳珏絲毫不給眾臣們震驚和議論的時間,繼續說道:“正是愛妃的突然身故,讓朕意識到了,玉軫不可無皇后!”
“不知陛下心中屬意何人?”一位極有眼力見的大臣當即出聲,得到了陳珏讚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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