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耀祖大喊一聲,故意擠破幾個皰疹,抹在手上亂舞:“我這病傳染,你們不想死的就別過來!”
老大夫嚇得一個趔趄,好在有兩個漢子扶著,這才沒摔倒,等他站穩,立刻罵道:“胡鬧。你爹這傷勢再不治就沒救了!既然你是他兒子,怎麼還如此不懂事?”
“就是不能碰!”胡耀祖眼睛赤紅,死死盯著大夫,呸了一聲。
“我爹都成這樣了,你們還要動他的屍體,你們還是不是人!還不快點把胡戌那個雜種抓起來!”
胡耀祖心裡頭慌的厲害,要是大夫看出傷口是被二次割開的,那他這點心思就全露餡了。
旁邊圍觀的人急了。
“耀祖你瘋了?王大夫是咱這十里八鄉最好的大夫了,快點讓開,你爹平時對你那麼好,你可不能當白眼狼啊。”
“就是,再耽誤下去你爹真沒氣了,快點讓大夫看看吧!”
可胡耀祖像聽不懂人話似的,梗著脖子擋在前面,誰往前湊一步他就往誰身上抹皰疹膿液。
眾人被他那滿手的皰疹膿液嚇的不敢近身,一時間竟沒人能制住他。
胡家村族長急匆匆的趕來,見狀也是急得不行,衝幾個年輕漢子喊道:“還愣著幹啥?找布,找帕子!系手上捂臉上,把他架到一邊去!”
幾個漢子趕緊從自家院裡扯了粗布,胡亂纏在手上和臉上,又找了幾根長竹竿,小心翼翼的伸向胡耀祖。
“耀祖,對不住了!”
一個漢子大吼一聲,幾人一插一扭,像是銅人羅漢陣一樣將胡耀祖鎖在竹竿之中,硬生生把他拖到了院牆根。
“放開我!你們這群狗東西!”胡耀祖掙扎著,嘴裡罵罵咧咧,卻被幾個漢子用竹竿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老大夫見狀,也不敢拖沓,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胡二叔身邊,先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頸動脈,臉色沉重。
“還有氣!快!誰家裡有乾淨的布條?燒壺滾水來!”
村裡人頓時忙開了,有的跑回家拿布條,有的蹲在灶房生火,一個個的都忙得不行。
那胡二叔的幾個閨女本來在地裡幹活,都被人撿了回來,嚇得不行,也跟著忙前忙後。
老大夫從藥箱裡抓出一把曬乾的草藥,塞進嘴裡嚼爛,又接過滾燙的熱水泡了塊布條,小心翼翼的清理胡二叔肚子上的傷口。
“這傷口……”
老大夫皺緊眉頭,指腹碰了碰劃破的皮肉,驚疑道:“捅了好幾刀?”
胡戌在一旁哼了一聲:“大夫您看清楚了,可不是我乾的,我就捅了一下,剩下的都是胡耀祖乾的。”
老大夫斯的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把嚼爛的草藥敷在傷口上,給胡二叔止血,還好這傷口就是看著駭人,沒多大事。
胡二叔平時磋磨著家裡女娃兒,佔著幾個兄弟的便宜,把自己吃的膘肥體壯,眼下這肚子上的肥油竟然替他擋了一劫。
胡戌既是痛恨這老不死的還活著,又是心裡放鬆了一些,畢竟如果自己背上人命,那他娘和妹子估計就真的沒活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