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李嗣炎提出的四條要求,如同四道枷鎖,重重壓在清使心頭。
陳名夏面色慘白,還想再爭辯哀求,但當他抬頭迎上唐皇龍目時,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
那幾乎明確宣告,此事沒有在御前,討價還價的餘地。
副使濟山更是氣得渾身微顫,卻不敢在此時發作,怕被拖去出去給唐軍祭旗。
“無需多言,條件朕已言明。”李嗣炎不再看他們,目光轉向文武班列,最後下達諭旨。
“後續交涉事宜,由吏部尚書房玄德總領,鴻臚寺、兵部、戶部協同辦理,各種條款仔細斟酌,具體細則,爾等議定。”
“臣等遵旨!”以房玄德為首的幾位重臣,立刻出班躬身領命。
他們明白陛下已將基調定好,拉滿了價碼,剩下的就是在不觸碰底線前提下,確保這條款能最大程度地被執行下去。
“退朝。”李嗣炎起身不再多言,在內侍的唱喏聲中離開金臺。
百官躬身相送。滿清使團一行人則如同失了魂般,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渾渾噩噩地退出奉天殿。
他們知道,真正的艱難談判,現在才剛開始,而且是在大唐皇帝劃定的狹窄框架內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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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茫茫大海上秋風瑟瑟,懸掛赤唐龍旗的黃海艦隊戰船,劈波斬浪,緩緩駛入江戶灣。
其龐大的艦身林立的炮口,與港灣內那些日本關船、小早相比,宛如巨鯨入魚群,瞬間引來了無數驚懼好奇的目光。
由於江戶港水淺,碼頭設施簡陋,根本無法停靠大唐艦隊,如此龐大的鉅艦,這些船隻能在深水區下錨。
數艘快船從艦隊中緩緩駛出,滿載著使團護衛——整整一哨羅網與水師陸營精兵。
他們人高馬大站在甲板上,平均身高遠超岸上翹首以盼的倭人,身著統一的赤紅色棉甲,頭盔上紅纓在海風中如火焰跳動,每人肩扛燧發槍,腰間懸掛著寒光閃閃的銃刺。
當快船貼近碼頭艙門落下,士卒們無需號令,便以極其嫻熟的動作迅速登岸,在空地上以驚人的速度列成嚴整的隊形。
那股久經沙場的煞氣,迥異於常的魁梧體格,給前來迎接的幕府官員與圍觀的町人百姓,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看啊……好、好高大的武士!”
“他們的盔甲,是紅色的!像火焰一樣!”
“這就是大唐的軍隊嗎?太可怕了……”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碼頭,在這支沉默的鐵軍完成列隊後,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而在這支精銳衛隊完全控場後,正、副使才終於現身。
錢謙益與李巖,身著象徵三品、四品大員的緋色官袍,胸前繡著孔雀與雲雁的補子,神情肅穆,緩步踏上了江戶的土地。
他們身後跟著捧著國書、禮盒的隨員,儀仗雖簡,氣度卻雍容華貴,與周圍的環境對比天壤之別。
幾名身著紋付羽織袴的幕府老中,若年寄趕忙上前,深深鞠躬,用略顯生硬的漢語道:“恭迎天朝上國使者駕臨!下國已備好車駕,請使者前往館驛歇息。”
然而當他們引以為傲地展示,那所謂的“高規格”轎子時,錢謙益眉頭不覺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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