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便是趙家,周家,整個夜裡,武昌沒有一刻安靜下來,嘈雜的抄家聲從城東傳到城西。
凡是名單上的人家,無一倖免,閉門頑抗者,直接用火炮轟開院門,全家格殺,如果窩藏人犯,連窩藏者一同鎖拿。
天快亮時,全城搜捕結束。
城內被鎖拿的附逆士紳及家眷,合計兩千餘人,當場格殺頑抗者三百餘人。
府衙大牢塞得滿滿當當,多餘的人犯,全被關進了城內空置的衛所軍營,層層把守插翅難飛。
次日拂曉,花山鎮押回的洪秀全闔族百餘人,抵達大營。
王武成坐在帥案前,面前攤著昨夜的搜捕清單、抄沒賬目,提筆蘸墨,一字一句寫著給金陵的奏摺。
平叛經過、斬俘數目、追擊洪秀全的部署、擒獲的首逆人眾,寫得清清楚楚。
奏摺的最後,他筆鋒一轉,將士紳們送來的三萬銀元,連同昨夜抄沒的所有田產、商號、金銀、珍玩,全數記作“逆賊抄沒贓款”,造冊附在奏摺之後。
奏摺封好,蓋上火漆,交由驛卒六百里飛遞,快馬送往金陵皇城。
.....
十數日後,金陵。
從徐州坐專列提前回來的李承業,剛從坤寧宮給皇后請完安,還沒等走到東宮,便被掌印太監黃錦攔住,“太子殿下,陛下在乾清宮召您議事。”
“帶路吧,黃錦,父皇那邊可有說何事?”
“奴婢不知,但近來皇爺心情尚好,不似有抑鬱之色。”李承業點頭沒再多問,跟著老太監往乾清宮走
他去年在西疆待了大半年,回京沒幾日便撞上長安亂局,連軸轉忙了數月,這才算有了片刻喘息。
乾清宮內,御案上堆著各地送來的奏章,李嗣炎半靠在龍椅上翻著一份軍報,見大兒子進來見禮,他抬手:“免禮,近前來讓我好好看看。”
李承業聞言恭敬上前,被父親上下打量的同時,神態有些拘謹,在外人面前他是說一不二的太子,屠戮異族的將帥。
但在一手建立大唐江山的父親面前,依舊宛如稚子般,不敢有絲毫僭越之行。
“....嗯,確實精氣神好了不少,就是人曬得黑了些,希望白丫頭不會在私底下怪朕。”見兒子表情過於嚴肅,李嗣炎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父皇,雲淼絕無怨懟之心,還請明鑑。”雖然知道這句是戲言,但李承業還是忍不住,躬身替自己內人澄清。
“好了,我知道你二人琴瑟和鳴,西疆一趟,長安一事,你歷練得差不多了,知兵事,也知民生。”
“兒臣尚有不足,不敢擔父皇謬讚。”
“不足可以補,但家事不能拖。”李嗣炎放下軍報,話鋒一轉。
“你和白家丫頭的婚事定了這麼久,東宮一直沒動靜,我給你交個底,想監國,先給朕生個小皇孫抱抱,若是你倆不上心,朕就讓御醫去東宮給你調理一二。”
李承業汗顏,連忙道:“父皇息怒,並非兒臣不上心,實在是近年諸事纏身,去年西疆一去大半年,回京又遇長安亂局,這才一拖再拖,兒臣心裡有數。”
“好,你心裡有數就行。”話音剛落,殿外太監高聲通傳:“內閣諸臣覲見——”
“讓他們進來。”李嗣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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