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白月光之下,鍾小葵唯一可以動的眼眸怔怔的忘記了活動,血色眼眸中的眸光綽約閃動。
當年她年紀尚小,本就憤怒與仇恨衝昏了頭腦,又有冥帝勢力步步緊逼,根本無從探知那一系列事情的根由。
後面脫離了玄冥教,便更是無從知曉了,只能將那些困惑與仇恨一同積壓在心底。
如今聽得韓澈將其中根由原原本本的細細道來,不由有些恍然大悟,那被勾起回憶中的困惑頓時一一得到了解答。
只是當韓澈提及孃親負傷,以及冥帝找上韓澈之時,那雙血色眼眸明顯顫動了一下,眼中神采既是期待又是害怕。
因為,這是她失去孃親與所愛的師兄的開端,亦是她十餘年悲劇的開始。
韓澈迎著鍾小葵的複雜目光笑了笑,接著說道:“關於冥帝給的選擇,我得承認我心動了,師父重傷難愈,而我的武功又被困在了大星位,鬼王固然有些手段,但相較於冥帝而言終究還是太過稚嫩了,或許只有投靠冥帝,方才能得一個安穩。”
“思慮再三之後,我決定去找師父商量此事,我想著如果可以,我們這一系全都投入冥帝麾下,也未嘗不可。”
“可當我見到師父的那一刻,卻是發現了不對勁,師父看我的眼神極其陌生,半點討厭與不滿都沒有,就像是單純的在看陌生人,不過沒過多久師父便恢復了正常。”
“我只當師父練功的緣故,並未在意,當即與師父說起來意,師父卻是告訴我,絕無此種可能,師父在玄冥教中,代表著另一位皇子的勢力,而師父的身份又極其特殊,絕無投靠冥帝的可能。”
“於是我詢問師父接下來該如何應對冥帝的清算,師父卻是與我說起了先前那部分關於九幽玄天神功的事情,以及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韓澈將最後一句話咬得很重,鍾小葵明顯被引起了興趣,那雙有些可愛血色眼眸閃爍著期待與緊張的眸光。
隨即韓澈面上與眼神中的笑意收斂,換上了一副沉重的神情繼續說道:“師父說她的傷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她感覺自己正在逐漸變成另一個人,她時常會沉浸在幻夢之中,醒來卻已是做了許多事情,而這清醒的時間也是越來越少。”
“故而她將自己關在密室之中,見師妹你的次數也是極少,便是因為她怕自己變成另一個人的時候會傷害到你。”
“師父覺得她一旦再一次沉浸在幻夢之中,可能會再也醒不過來,便想讓我殺了她,既可以解決一個危險的人頂著她的軀殼威脅到師妹的問題,又可以用她的屍體讓我給冥帝交一個投名狀以投靠冥帝,保全自身。”
“我下不了手,師父卻是強行抓著我的手穿透了她的胸膛,而恰在這時你來了。”
“哼!你覺得我會信嗎?”
鍾小葵體內凝滯的氣血已是緩和了過來,恢復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不由得冷哼一聲。
只是望向韓澈時,那輕輕眨動的雙眼之中的神采依舊有些複雜。
“你知道的,我沒理由騙你!”
韓澈面露苦笑,迎著鍾小葵的目光,那極具惑人心神的雙眼含情脈脈,較之當年更為深情。
“你有沒有理由只有你自己知道!”
看得鍾小葵俏臉一紅,心中一陣火熱,不過她到底還是理智尚存,並未被韓澈迷了魂去,接著質問道:“而且你始終沒有回答我的問題,這些事情,你當年為何不與我明說?”
“你親眼所見,我本就百口莫辯,更何況你若是去尋冥帝報仇,我如何護得住你周全?還不如讓你來恨我,讓你來尋我報仇,即便真被你殺了,你依然是安全的。”
韓澈深情款款的看著鍾小葵,身子忽的前傾,伸手越過小案,抓住了她的手。
“放手!”
鍾小葵嬌軀一顫,下意識的反抗。
“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