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煩躁地揉了揉額角,伸手從桌邊撈過那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書頁翻動,停在四大學院創始人的章節。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畫像旁註寫著“勇氣與正義”,赫爾加·赫奇帕奇是“忠誠與公平”,羅伊娜·拉文克勞是“智慧與博學”,而薩拉查·斯萊特林……
她的目光落在斯萊特林的畫像上。
畫中的男人面容冷峻,輪廓深邃,那雙眼睛彷彿能穿透紙頁,看進觀者的靈魂。
這張嚴肅的臉,讓她突然想起了另一個同樣陰沉、拒絕溝通的黑袍男巫。
有什麼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等等……
她想起在走廊偶然聽到的學生議論:“斯內普教授的作業可要好好做……”、“魔藥作業肯定是最先完成的吧,不然誰知道會有什麼‘驚喜’……”;想起麥格教授那句帶著複雜意味的評價:“西弗勒斯可是霍格沃茨最年輕的院長。”
最年輕,卻能讓一整個學院的學生,那些既不聽勸也不服管、更不想聽道理的青少年對他保持“信服”。
因為恐懼。
這個詞跳進腦海時,伊莎愣住了。
斯內普用他那張刻薄的嘴、冰冷的視線、和毫不留情的扣分,在霍格沃茨鑄造了一種獨特的“秩序”。
學生們怕他,但也因此,至少在明面上,很少有人敢在他的領域裡肆意妄為。
這是一種粗暴卻有效的管理方式。
伊莎靠在椅背上,灰眸盯著天花板上搖曳的光影。
那麼,如果“恐懼”本身可以是一種手段……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卡貝爾那張故作無辜的臉上。耳邊忽然響起斯內普那句冰冷的“一直如此”,再回憶起他那張永遠蒼白、緊抿著唇的側臉。
伊莎輕輕嘆了口氣。
或許希爾家族,也不該永遠藏在幕後了。
有些規則,需要被重新定義;有些恐懼,需要被賦予新的名字。比如“代價”,比如“後果”。
她將手攤開在眼前,仔細端詳。
皮膚下,暗紅的家族契約與漆黑的默默然力量彼此糾纏,而另一道微涼而堅韌的魔力,源自那次意外的共振正將它們巧妙地嵌合在一起,維持著岌岌可危的平衡。
“合理的保護‘高價值核心資產’,是對自己生命的負責。”她低聲重複這句曾用來說服自己的話,沒錯,上次斯內普那不尋常的反應促使她在圖書館找了近期斯內普借閱的所有書籍,就找到了‘魔力共振’。
保護,不止是提供盔甲和屏障。
還需要被霸凌者真正成長。霸凌者或許已經離開,但被霸凌的人卻可能一直困在雨裡。
伊莎將鍊金視鏡中所有關於霸凌的證據卡貝爾對布萊奇的霸凌、其他學院之間的言語霸凌、甚至肢體衝突提取、整合,拿出一個白色的球狀物進行記錄。
單槍匹馬地“教訓”卡貝爾,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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