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推開魔藥辦公室的門。
伊莎背對著他站在儲藏架前，一手拿著羊皮紙清單，另一隻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
聽見門開的聲音，她轉過身。
“回來了？”伊莎放下手，有些沙啞的說，“我在核對庫存。有些不充足的魔藥材料，明天下午會送來。”
西弗勒斯走向長桌倒了杯溫水，他將杯子遞進伊莎手裡說：“晚上的餐食不合胃口？”這幾乎是個肯定的語句。
伊莎低頭喝水，大半杯溫水下去了，她對此不想多談，岔開話題道：“西奧多拜託你了。”
西弗勒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譏諷的說：“他顯然己經打定主意，要做斯萊特林裡最衝動的那一個。”
“親愛的，寬容些吧。”伊莎無奈的笑道，“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可是和你透過信的。”
她想了想，溫柔的說：“我其實覺得他己經做到這個年紀的最好。勇敢，有謀略……”
“當然。如果不是這麼勇敢，今晚我會回來得早一些。”西弗勒斯別過臉又不情不願地補了一句：“但我仍然會稱讚他的選擇。至少他考慮了退路。”
伊莎側過頭看他說：“你好像在含沙射影地指責我。”
“我認為這是足夠明顯的指責。”西弗勒斯面無表情的說，“如果你還記得，今晚去禮堂之前，我本打算告訴你，鄧布利多的猜想。”
伊莎正準備披上外袍的動作頓住了。她把外袍放在椅背上詢問：“什麼猜想？”
西弗勒斯把伊莎遞過來的杯子隨手放在桌上：“關於你的默默然。”
他的目光越過伊莎，落在牆角那團安靜蜷縮的灰色霧氣上。
“他認為……那可能不只是被壓抑的黑暗魔力，或者你所說的‘破碎的守護神’那麼簡單。”
伊莎安靜地等他說完。
這種等待讓西弗勒斯想起很久以前，他們還不熟悉的時候，她也是這樣，一言不發地聽他把話說完。
就像是某種審訊技巧，這種聯想讓他有些不適。
“……默默然對魂器碎片的吸引力，”西弗勒斯低沉的說，“它表現出的獨立意識，它對指令的理解。鄧布利多認為，這些都超出了默默然的範疇。”
他飛快地瞥了伊莎一眼，隨即移開視線。
“他認為那或許意味著……”
西弗勒斯的嘴唇幾乎沒動。
“你的靈魂。有一部分，在裡面。”
辦公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伊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微微皺眉，看向牆角那團霧氣。
它像感應到她的注視似的，邊緣輕輕舒捲開來。
她還記得它剛出現時的樣子，那時候它漆黑、暴戾，幾乎要把整間屋子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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