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思果然又開了口：“但有時我也會思考，真正不在意權勢的人，真的會珍惜這份沉重的負擔嗎？”
“他們不會。”蓋勒特一邊轉著手中的茶杯，一邊說，“權勢需要斟酌。就像學習魔法，太深入了容易被黑魔法吸引全部心神，太淺了又無法領略魔法的魅力。獲得一時的權勢沒什麼，難的是如何長期地持有它。”
他坐在阿不思身側，手指纏繞上那些銀白的長髮。
阿不思像是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這就是為什麼那些純血家族堅持撒謊，否認血脈中的不純潔，欺騙世人。沽名釣譽。”
“實權在純血家族手上。他們希望可以逼迫普通人離開巫師界，這樣他們還能恢復之前的秩序。做高高在上的統治者，更好地壓迫那些所謂自甘墮落的混血巫師。”
“這幾乎已經是不可調和的了。”阿不思疲憊地說，“如果想要資源，就要將舊的貴族打敗，樹立新的貴族。可還是一樣的秩序。”
“追求極限是本能，阿爾。利益驅動，人之常情。”蓋勒特將自己變成阿不思的模樣，坐在他身邊，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並肩對著窗外。
像一對雙胞胎，又像一個人的兩面。
***
在長者們討論時局的時候，西里斯和雷古勒斯正在研究黑狗酒吧的新品。
吧檯上擺著一長排酒瓶。
西里斯拿著一個銀質的小量杯，往杯子裡滴一種深紅色的液體，然後舉到燈下看顏色，又湊上去聞了聞。
“似乎太甜了。”他皺著眉把杯子推到一邊。
雷古勒斯坐在吧檯後面，將手中的黃色液體混上綠色的葉子再加入冰塊攪合。
“你有沒有想過，”雷古勒斯說，“也許不是配方的問題？”
西里斯反駁道“如果上次你聽我的，加入一點點......”
“或許你是忘記了，雲煙真的暈倒，那你就會招來一個有魔藥師伴侶的......”
“別說出她的名字。”西里斯抖了抖。“最近只得到吉德羅。洛哈特的八卦，所有女巫幾乎都在討論他。”
“嗯，聽說他的《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蟲》確實很暢銷而且很實用。”雷古勒斯垂下眼。
西里斯盯著他看了一會，他把那杯“太甜”的酒推給雷古勒斯：“你嚐嚐。但是更多的還是說他渴望為魔法部效力，可沒能透過考核。”
雷古勒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這酒確實很甜，甜得有點發膩。
他把杯子放回去，說：“確實太甜了，他在公開場合說自己最理想的生日禮物是‘一切會魔法和不會魔法的人和睦相處’，而且據說亞美尼亞有一位老巫師被人施展了遺忘咒，但這個老者前不久在酒吧吹噓的經歷有一部分和他的《會魔法的我》高度重合。”
西里斯重新拿起量杯，將四種酒液重新混合在一起，“這件事鄧布利多已經知道了，魔法部最近給的壓力很大，霍格沃茨必須在兩個黨派之間選擇，或者說鄧布利多需要選擇。所以洛哈特必須在霍格沃茨教書，他的破綻多到讓任何一個正常人進入選擇困難。真是令人厭煩......”
“西里斯，那是阿不思的煩惱，而不是你的。”雷古勒斯對上西里斯的眸子說“所以，搖晃的時候，別太大力氣，太甜的東西會吸引來......別的注視。”
“雷爾，”西里斯遲疑地說“這一年，你做的足夠多了，如果你也想去瓦加度，那我......”
“西里斯。”雷古勒斯的手頓了下，擰著眉站起身“她只是對我的情況很感興趣，畢竟我曾經死裡逃生過。她只是好奇。”
“雷爾......”西里斯伸手想拉住轉身欲走的雷古勒斯，卻被雷古勒斯避開。
“下次別再提到她。”雷古勒斯留下這句話，就往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