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低頭,卻被口中的嚼子固定著姿勢,只能被迫承受他的注視。
他伸出手,這一次,指尖輕輕觸碰到了她脖頸上勒著嚼子的皮帶。
阿娜爾全身猛地一僵。
他的指尖沿著皮帶的邊緣緩緩滑動,帶來一陣細微的、令人戰慄的觸感。然後,他停在了釦環的位置。
“記住這種感覺。”
他看著她因恐懼和屈辱而微微收縮的瞳孔,聲音低沉而清晰,“記住被掌控,被約束,不得不順從的感覺。”
他的指尖在釦環上輕輕一按。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
阿娜爾只覺得口中所受的壓迫力驟然一鬆!
那持續不斷汲取她靈力的吸力,消失了。
冰冷的鋼鐵依舊在她口中,但不再瘋狂榨取她的力量,只是作為一個屈辱的象徵存在著。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她愣住了,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吳懷瑾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是獎勵,也是提醒。獎勵你今日的進步。提醒你,這韁繩與嚼子,隨時可以再次收緊。”
他轉過身,不再看她,對戌影道:
“帶她回去。明日,訓練照舊。”
“是。”
戌影走上前,扶起幾乎虛脫的阿娜爾。
阿娜爾腳步虛浮地跟著戌影,走向那扇通往地下的木門。
在踏入黑暗前,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夕陽已經完全沉下,只有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暗紅的霞光。
那個月白色的身影獨自立在逐漸暗淡的庭院中,背影清冷孤峭,彷彿與這世間的一切都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口中的嚼子依舊冰冷,但失去了那持續的吸力,彷彿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巨大的屈辱感再次淹沒了她。
她竟然……竟然開始適應了這份羞辱?!
她猛地轉回頭,不敢再看,跟著戌影跌跌撞撞地沒入黑暗之中。
庭院裡,吳懷瑾負手而立,看著她們消失的方向,許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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