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天天背,不會掛的。”我說。
“但剛才抽查我背成那樣,證明我還是不熟。”王強說。
“那就多背幾遍,一遍不行兩遍,兩遍不行五遍。”我說。
“可我背不進去。”王強說。
“你物理題能做那麼難的計算題,英語課文怎麼就背不進去了?”我問。
王強愣了一下,然後摸了摸鼻子:“好像也是啊!”
“你把課文當物理題一樣拆。一句一句拆,拆明白了就能背下來了。”我說。
王強若有所思地走開了。
下午自習課,曉曉把英語課本翻到那篇課文,用手指點了點最後一段。
“這一段最難,你看——‘It is essential that governnts and individuals work together to protect the environnt’”曉曉說,“這個‘essential’後面接的從句要用虛擬語氣。”。
“我知道,It is essential that後面加動詞原形。”我說。
“那你背一下這一段。”曉曉說。
我背了一遍,單詞都對,但語調有點平,像是在唸什麼枯燥的東西。
曉曉皺了皺眉頭,然後忽然說:“羽哥哥,你把這一段想象成你對我說的承諾。”
“啊?”我詫異道。
“你看——‘It is essential that we work together’——‘我們必須一起努力’。你想象成你在對我說這句話。”
我看著曉曉。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秋天傍晚的最後一道光。我重新背了一遍。
這次每個單詞都有了溫度,像在心裡先走過一遍,再從嘴裡吐出來。
曉曉聽完,點了點頭,嘴角翹著:“對了。背書要帶感情的。你這樣背的,一輩子都忘不掉。”
放學的時候,我騎車帶曉曉回家。她坐在後座,手插在我口袋裡。天黑得早,路燈亮起來,把枯枝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素描。
“羽哥哥,你今天英語課背得挺好的。”曉曉說。
“那是,名師出高徒。”我說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啊!”曉曉笑道。
“還是曉曉老師教導有方。”我吹捧道。
“油嘴滑舌!”曉曉笑了一聲,靠得更近了一些。
到了院門口,她跳下車,站在藤蘿架下。
曉曉伸出手,我握住。這次她沒有鬆開,而是多握了兩秒。
“羽哥哥,你背課文的時候,看著我背的那一段,我挺喜歡的。”曉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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