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秦淵的真正底細。”
情報主管微微一愣，立刻低頭：“是，先生。從哪個方向入手？”
“動用在亞洲和東歐所有的情報暗線。”馬格努斯轉過身，目光陰鷙，“查中國頂尖的海外特勤人員名單，查俄羅斯那邊的動向，去挖秦淵發家史裡的每一個細節，我要確認到底是哪支國家級的部隊，在暗中頂著這個商人的殼子辦事。”
情報主管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立刻點頭應答：“明白。那法蘭克福的克勞斯那邊……”
“讓他把黑森林附近的人手全部撤回來，既然對方不是幾個保鏢，就不要再用添油戰術去送死。”馬格努斯走到桌前，拿出一塊純白的手帕擦了擦濺在手背上的酒液，“傳我的命令，通知家族在西歐地帶的所有核心武力，全部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把網在整個歐洲撒開，盯死所有的公路、跨國線路，以及任何重大活動。”
他將擦髒的手帕隨手丟在桌面上，眼底閃過一絲狠辣的殺意：“只要他們還在歐洲這塊地盤上，就一定會留下痕跡，找出他們到底要去哪，然後，我親自去會會他。”
德國西部，清晨的高速公路。
大雨洗刷過後的路面顯得格外乾淨，黑色的柏油路面上反射著金色的晨光。
龐大的香檳金色烏尼莫克房車如一頭吃飽喝足的鋼鐵巨獸，平穩地碾壓過路面的減速帶，從一條廢棄的林區公路駛出，正式切回了通往荷蘭邊境的主幹道。
陸錚雙手穩穩地把控著方向盤，目光平視前方。
沈心怡端著兩杯剛滴漏好的黑咖啡從生活艙走入駕駛室，將其中一杯放在陸錚手邊的杯架上，順勢靠在一旁的中控臺上，輕輕吹散杯口的白氣。
“昨晚睡的怎麼樣？”陸錚單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醇厚的苦澀在口腔裡蔓延，讓他守了一夜的神經得到了片刻的舒緩。
“有你在，睡的很好！他們什麼來路？”
“裝備‘常規’，清一色的HK 7微衝，防彈插板也是常規的氧化鋁陶瓷，不是‘幽靈’的傭兵，應該是馬格努斯的人。”
“馬格努斯，為了米蘭的事？”
“馬格努斯是個極度傲慢的人，在他眼裡，‘秦淵’只是一個有錢的中國商人，身邊或許跟著幾個身手不錯的安保專家， 對付一個小商人，炫耀自己的權利，派出自己的家族私兵來處理這個‘小麻煩’，符合他的行為邏輯。”
房車後排傳來一陣細微卻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高頻加密隧道已經建立，正在進行握手協議驗證。”塔尼婭盯著螢幕，修長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底層資料正在打包……好，我們和韓文淵那邊的物理鏈路通了。”
“韓文淵說從北極帶回來的那部分‘幽靈’底層原始資料，經過他這幾天的逆向工程，已經撕開了一個缺口。”
“有進展？”
“不僅有進展，而且是個突破。”塔尼婭的手指在觸控板上輕敲了幾下，調出一組複雜的樹狀邏輯圖，“神諭系統的底層架構龐大且嚴密，核心防火牆由雙重分散式量子加密保護，常規手段根本無法撼動，但韓文淵解構那段‘幽靈’原始程式碼時，在無數層冗餘程式碼的盲區裡，捕捉到了一處當年研發時留下的微小邏輯漏洞。”
“這個漏洞極其隱蔽，常規的漏洞掃描根本無法察覺，它只會在特定的分散式節點進行高頻資料互動時，產生一瞬間的微弱延遲。簡單來說，我們無法透過它直接癱瘓或者入侵神諭，但如果用精心偽造的特定資料包去精準敲擊這個點，就能像在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裡塞進一顆微小的沙礫，讓它的區域性分散式節點產生短暫的算力錯亂和資料回傳真空。”
“也就是說，我們不能靠它徹底擊潰系統，只能製造一個區域性的‘視覺盲區’？”
“對。”塔尼婭點頭，“神諭系統的全知全能依賴於海量資料的即時閉環。如果我們直接硬碰硬，只會被它龐大的算力瞬間反噬。但我們可以用這個漏洞做一次小測試。”
陸錚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延伸的公路：“怎麼測？”
“透過這個後門反向汙染它的資料集。”
“神諭的監控和抓取機制像一張無孔不入的網，它在等我們主動露面。既然它想找我們，我們就給它一個無法拒絕的‘誘餌’。”
陸錚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在膝蓋上輕輕叩擊了兩下：“你的意思是，主動留一個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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