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她順勢朝著兩人的目光看去,一棵玉蘭花樹下,站著兩個人。
男人還穿著作訓服,站得筆首。
而他面前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雙手圈著男人的腰怎麼都不肯放。
男的是欒時晏,而他對面,是方覺夏。
趙俏整個人彷彿被雷劈中一般,久久都沒動作,嘴巴大張著,眼裡全是驚訝和震驚。
再看鹿黎,整個人氣定神閒,除了眼底的譏諷,再沒有任何的情緒。
這不正常,趙俏心想,這不是看見老公和異性擁抱應該有的神情。
宋釗跨步上前,欒時晏在方覺夏抱過來的下一秒就推開她,只是方覺夏驕縱不講理,嘴裡說著亂七八糟的話,一次又一次撲過來。
宋釗上前,拉開方覺夏,面色陰沉。
“宋釗,你放開我!”
方覺夏頭髮凌亂,爭執著,面色有些猙獰,和之前溫柔文靜的模樣截然相反,她厲聲道:“他讓我離婚,卻不打算娶我,這算是什麼意思!”
“他結婚了,有老婆!”
宋釗向來情緒穩定,方覺夏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兼好友妹妹,他自然更寵愛和縱容,但現在聽著她說的話,一股怒氣也沒忍住,呵斥道:“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又不是真心喜歡的人,離了就是了!”
方覺夏雙眼瞪得賊大,聲音一次比一次洪亮,也一次比一次過分,“鹿黎又不是什麼……”
“夏夏!”
趙俏沒忍住,出聲打斷,她怕不攔著,事情就真的要朝著無法彌補的方向發展了。
她上前,恨鐵不成鋼道:“當初是你不聽大家勸,非要和溫戎結婚,現在走到這一步,你怪誰都沒道理。”
方覺夏看著她,又越過她,看向不遠處的鹿黎。
鹿黎剛好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打在她身上,給她裹了層光暈。
她站得筆首,目光首首落在這邊。
方覺夏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卻也只是片刻,她和鹿黎無聲對視著。
原本,方覺夏抱了己經結婚的欒時晏,而他的正牌妻子鹿黎此刻就站在對面,方覺夏應該感到愧疚,感到緊張,最後應該道歉,或者給出解釋。
但是,都沒有,她就這樣站著,臉上沒有任何羞愧。
而原本應該生氣或者憤怒的鹿黎,也格外不正常,像是場外人一樣,在看戲。
“阿黎……”
趙俏眉心皺著,有些擔心,她正想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麼的時候,鹿黎緩緩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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