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黑鎖鏈錚鳴,敕樂身軀劇顫。靈魂侵蝕的劇痛撕扯神經,視野發黑,幾欲昏厥。冰冷的黑暗能量如酷刑加身,意識瀕臨潰散。
魔龍猩紅巨瞳如血月懸頂,死死釘穿他。無形的威壓碾碎意志,臣服的低語在腦中咆哮。
“呃…啊…”喉間擠出破碎嘶鳴,血沫溢位嘴角。他猛然抬首,佈滿血絲的眼,死死迎向那俯視眾生的龍瞳——屈辱、痛苦、滔天恨意,在胸中烈燃,竟壓過那靈魂撕裂之痛!
“螻蟻,你的沉默毫無意義。”
魔龍的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針,再次刺入敕樂的腦海,帶著一絲不耐煩的煩躁。
那巨大的、繚繞著黑炎的投影龍爪輕輕一勾。
“吼——!”
旁邊一頭體型格外雄壯的獅妖,正是之前叼著敕樂的那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嚎!
只見它龐大的身軀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攥緊、扭曲!骨骼碎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它口鼻和全身鱗甲縫隙中激射而出!
它的身體像一塊破布般被狠狠摜在敕樂旁邊的巖壁上,“噗”的一聲悶響,血肉模糊,當場斃命!
滾燙的獅血濺了敕樂滿頭滿臉,濃重的血腥味瞬間充斥鼻腔。
“殺你和殺它,在本尊的一念之間。”
“本尊的耐心有限。”魔龍的聲音平淡無波,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真正的蟲子。
猩紅的龍瞳轉向旁邊另一頭瑟瑟發抖、幾乎要癱軟在地的獅妖。“下一個,是你?還是它?”
赤裸裸的死亡威脅,魔龍的冷酷與殘忍,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它不僅要摧毀敕樂的肉體,更要擊潰他的意志,踐踏他最後一絲尊嚴和可能存在的憐憫。
那滾燙的獅血順著他的額頭、臉頰流淌,混合著他自己的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濃重的血腥味和瀕死獅妖的慘嚎在他腦中迴盪。
“呵呵……”敕樂喉間溢位破碎的低笑,猛地咳出一口帶著碎肉的滾燙血沫,瞬間染紅了唇角與下頜,可那雙在血汙中半睜的眼睛裡,卻燃著一簇不肯熄滅的、帶著嘲諷的火焰,“我篤定你,不敢殺我。”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撕裂般的劇痛,卻依舊用盡全力挺直了被鎖鏈捆縛的脊樑:“你該知道,我是大宋之人!我大宋境內,天人之境的強者如星羅棋佈,翻手可覆雲,覆手能滅世!”
“而你——”敕樂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刀,死死剜向那團濃雲中的猩紅巨瞳,字字如冰珠砸落,“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化境小妖,也敢妄動”
他咳著血,聲音卻陡然拔高,帶著凜冽的傲氣:“前幾天,我朝天人過境,斬你南蠻強者如屠狗,殺之如草芥!你以為憑你這點微末道行,真能與之抗衡?”
這話語裡的輕蔑與篤定,像一根淬了烈焰的尖刺,狠狠扎進黑暗魔龍的怒意中。
猩紅龍瞳驟然緊縮,洞穴內的龍威瞬間暴漲,壓得周圍獅妖紛紛匍匐在地。
“放肆!”
震耳欲聾的咆哮如同驚雷炸響,巖壁上的碎石簌簌墜落,砸在地面發出密集的噼啪聲。
捆縛著敕樂的青黑鎖鏈驟然繃緊,冰冷的黑暗能量瘋狂湧動,鎖鏈深深勒進早已殘破的皮肉,骨骼在巨力擠壓下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碎裂。
可那足以撕裂山巒的龍威終究在觸及敕樂要害的前一刻收斂——它終究沒下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