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梅心也覺出不對勁,低聲嘀咕:“這就奇了……一次或許是疏忽,兩次都這樣……”
錦姝的目光也落在那扇半開的窗戶上,晨光透過窗欞,在地面投下清晰的影子。
她看了片刻,眸色微沉,對秋竹道:“秋竹,待會你親自出去,繞著寢殿外牆仔細檢視一番。一次兩次說是巧合,我卻是不信。”
秋竹神色一凜,立刻應道:“哎,娘娘,您先洗漱更衣,奴婢這就讓順祿去太醫院請陳太醫。”
錦姝“嗯”了一聲,由著宮女們伺候起身。早膳用得不香,只略進了半碗燕窩粥便擱下了。
不多時,秋竹從外面回來,臉上帶著困惑與一絲凝重。
她走到錦姝跟前,低聲道:“娘娘,奴婢在外頭仔仔細細查過了,寢殿四周牆根、窗臺、屋簷,都看了個遍,連片可疑的落葉、半個奇怪的腳印都沒發現。窗戶的插銷、窗紙也都完好無損,不像是有人從外頭動過手腳的樣子。”
錦姝聞言,眼中疑慮更深:“果真什麼都沒有?”
“奴婢怕自己看漏,前後查看了三遍,確實沒有異樣。”
她看著錦姝略顯蒼白的臉色,心中不安更甚,提議道,“娘娘,這幾日……不如讓奴婢來為您守夜?奴婢警醒些,若再有什麼動靜,也能立刻察覺。”
錦姝沉吟片刻,終是點頭:“也罷,你有這份心,便辛苦你幾日。既如此,你便先下去歇息吧,這裡有梅心她們伺候。”
正說著,錦姝又覺得鼻尖發癢,忍不住掩口輕輕打了個噴嚏,身上寒意似乎更重了些。
“你們這些人,怎麼伺候的?娘娘身子不適,竟不知多拿件衣裳來!”
秋竹見狀,又是心疼又是著急,忙不迭地轉身進內室,取了一件加厚的軟絨披風出來,仔細為錦姝披上,口中自責,“也是奴婢疏忽了,該早些想到的。”
錦姝攏了攏披風,微微頷首。
秋竹這才福身退下,去吩咐順祿速請太醫。
殿內安靜下來,梅心看著錦姝微蹙的眉頭和略帶病容的臉色,心中那點不安又冒了出來,她湊近些,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惶恐:“娘娘……這事,會不會……會不會是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不然怎會如此蹊蹺……”
“住口!” 錦姝驀地出聲打斷,“宮闈重地,天子腳下,豈容此等怪力亂神之語?再敢胡言,便自己去領罰!”
梅心嚇得一個激靈,慌忙跪下:“娘娘恕罪!是奴婢失言,奴婢再不敢胡說八道了!”
錦姝見她嚇得臉色發白,緩了緩語氣:“起來吧。記住,這等話,在我這裡說說便罷,若傳到外頭,不知要惹出多少是非。下不為例。”
“是,是,謝娘娘開恩。”
一旁的鬱金出聲道:“娘娘鳳體尊貴,自有天佑,尋常邪祟豈敢近身?奴婢倒覺得,這世上人心,有時比鬼怪更可怖。怕是有人見不得娘娘安生,暗中使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想攪得娘娘心神不寧。”
“好了,”錦姝抬手止住她們的話頭,只覺得額角隱隱作痛,“是與不是,等秋竹查清楚再說。眼下先顧著太醫吧。”
她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喉嚨越發不舒服。
梅心頻頻望向殿外,焦急道:“陳太醫怎麼還沒來?順祿也是,辦事越來越拖沓了,娘娘的身子可耽擱不起!”
正說著,便見順祿引著陳太醫腳步匆匆地進來了。兩人額上都帶著薄汗,顯然是一路快走。
陳太醫顧不得喘息勻稱,上前便行禮請安。
禮畢,陳太醫不敢耽擱,立刻上前為錦姝請脈。他指尖搭上腕間,凝神細察了片刻,緊皺的眉頭才漸漸鬆開,長長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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