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憐含笑附和。
主僕二人正說著話,外頭小宮女來報,道是妍婕妤來了。
“請進來吧。”她示意喚玉扶自己到廊下坐了。
不多時,妍婕妤便由金桂陪著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身水綠色繡竹葉紋的衣裙,脂粉淡掃,依舊是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手裡還捧著個小小的錦盒。
沈昭憐溫聲道,“姐姐今日怎麼得空過來?”
妍婕妤在繡墩上淺淺坐了,將錦盒雙手奉上:“前日皇后娘娘賞了我一瓶桂花頭油,我用著極好。想著沈妹妹有孕在身,最需精心保養,便親手做了個桂花香囊,裡頭填的都是今秋新曬的桂花,又加了少許安神的藥材,氣味清淡,想著送給妹妹,願妹妹安眠。”
沈昭憐讓喚玉接過,開啟錦盒,裡面果然是個繡工精緻的香囊,用的是月白色的軟緞,上頭繡著折枝桂花,針腳細密,一靠近便聞到清雅的桂花香氣,混著淡淡的藥香,確實令人心神寧靜。
“姐姐好巧的手。”
沈昭憐真心讚道,“這香囊繡得雅緻,香氣也配得恰到好處,勞姐姐費心了。”
“妹妹喜歡就好。”
妍婕妤柔聲道,“不過是手藝粗陋,比不得宮裡的繡娘,只是想著親手做的,總多一份心意。妹妹如今懷著皇嗣,是宮中頂頂金貴的人,我別無長處,也只能在這些微末小事上略盡心意。”
沈昭憐心中明瞭。
妍婕妤這是借送香囊之名,進一步向她、也向皇后表明依附與恭順之心。
經歷了生母風波,她深知在宮中無依無靠的艱難,如今好容易藉著皇后之勢站穩了些,自然要更加小心經營。
“姐姐的心意,我領了。”
沈昭憐含笑收下,“如今天涼了,姐姐也要多保重身子。我這兒還有兩匹前兒內務府送來的杭綢,顏色鮮亮,正適合姐姐這般年紀,待會兒讓喚玉找出來,姐姐帶回去裁兩身新衣。”
妍婕妤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兩人又說了些閒話,氣氛和樂。妍婕妤十分知趣,坐了約莫一盞茶功夫,便起身告辭,絕不逗留。
送走妍婕妤,沈昭憐拿起那個桂花香囊,放在鼻尖輕嗅。
“主子,”喚玉低聲道,“妍婕妤如今倒是越發謹慎周到了。”
“她是聰明人。”
沈昭憐將香囊交給喚玉收好,“知道在這宮裡,想要活下去,活得稍微好一點,該靠誰,該怎麼說話辦事。只是……聰明外露,未必是福。她如今藉著錦姝的勢,暫時壓住了江昭容,可江昭容畢竟有三皇子,根子未斷。這往後的日子,且有的磨呢。”
她頓了頓,望向庭院中累累的石榴:“咱們只管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這孩子平安落地之前,萬事不理。”
喚玉點頭應是。
秋風拂過,帶來更濃郁的桂花香氣,也卷落了幾片早黃的梧桐葉。
……
——
八月初,宮中上下已換上了秋衣。
。倒怕生,步腳了輕放都路走們人宮,霜白的薄薄層一凝會上磚地石青的裡院庭,時起晨。來下了涼的真是氣天,後過雨場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