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期第五日,發生了一樁不大不小的意外。沈知昀在山溪邊巡查時馬失前蹄,從馬上摔了下來,所幸只是扭傷了手腕,沒有傷到筋骨。
姜止樾親自派了太醫去診治,又讓人送了些活血化瘀的藥材過去。沈昭憐急得要去探望,卻被錦姝按住了。
“他一個外臣,你一個內命婦,你去了反倒讓他難做。讓人替你走一趟,送些藥材過去便是。”
沈昭憐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
獵期第六日,沈知昀扭傷的手腕已消了腫,太醫說再歇兩日便能恢復如常。
他在營帳裡悶不住,便讓人搬了把椅子坐在溪邊,看著禁軍的年輕將士們在溪對岸比試騎射。
其中有幾個是今年新補入禁軍的世家子弟,騎術尚可,箭法卻參差不齊,有一箭甚至脫了靶,直直地飛進了溪水裡,濺起一片水花。
馮馳正從溪邊路過,見此情形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那子弟的弓,連射三箭,箭箭正中靶心。
溪對岸一片喝彩,那新兵紅著臉接過馮馳扔回來的弓,囁嚅著說不出話來。
“馮副都指揮使這手箭法倒是越來越俊了,只是欺負幾個新兵算什麼本事?有本事跟淮王爺比去——淮王爺在北境的時候,三百步外一箭射穿敵將盔纓,那可是滿營皆驚。”沈知昀含笑道。
馮馳也不惱。“沈大人倒會說風涼話。你那手腕要是不礙事,不如過來比一場,我讓你五十步。”
“讓五十步?馮副都指揮使也太小瞧人了。沈大人雖是文官,昨日那頭野彘可是單槍匹馬獵下來的,真要比起騎射,馮副都指揮使未必能佔多少便宜。”孫兆同在一旁湊趣。
沈知昀連連擺手。“孫大人不必替我吹噓。昨日不過是僥倖,野彘撞樹上了,我撿了個便宜。真要比騎射,十個沈知昀也不是馮副都指揮使的對手。我這手腕雖不礙事,可太醫說了再歇兩日,諸位便饒了我吧。”
溪邊一片笑聲。
馮馳在沈知昀旁邊的石頭上坐下,接過隨從遞來的水囊灌了一口,忽然壓低聲音道:“沈大人,昨日的事多謝了。孫兆同那車駕若是真被野彘撞翻了,我這禁軍副都指揮使的臉往哪擱。”
沈知昀微微一笑。“馮將軍不必謝我,碰巧路過罷了。”
溪水潺潺,日頭正好。
沈知昀望著溪對岸的年輕將士們繼續比試,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更遠處的山林上——那邊是圍場深處,隱約能聽見幾聲馬嘶和吆喝,想來是哪位將軍又獵了什麼大物。
圍場深處確實熱鬧。
今年秋獮雖少了謝予懷,定國公府的風頭卻一點沒減。
謝予意平日裡只管著府裡的賬本和莊子上的生意,鮮少在人前展露騎射功夫,今日卻在圍場西側的山坳裡獨獵了一頭成年花豹,豹皮完好,只在頸下留了一個箭孔。
他獵了花豹,面上卻沒有什麼得意之色,只是讓人將豹皮送到御前,自己翻身下馬,撣了撣衣袍上的草屑,回營帳的路上碰見沈四老爺扛著狍子回來,兩人還互相謙讓了一番誰走前頭。
沈四老爺說謝三公子獵的是花豹,該走前頭;謝予意說沈四老爺年長,又是長輩,該走前頭。最後還是馮馳路過,笑了一聲“兩位再讓下去天都黑了”,兩人才一前一後地進了營地。
錦姝聽順祿稟報完,將手中的獵獲單子放在一旁,唇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三哥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只管著田莊和賬目,外人都以為定國公府除了謝予懷便沒有能上馬打仗的了。可堂堂定國公府,將門虎子又怎會那般。
“三哥獵的那頭花豹,豹皮硝制好了送進宮裡來,給祖父做一件豹皮坎肩。祖父年輕時獵過一頭黑熊,如今年紀大了腿腳不好,冬日裡穿著豹皮坎肩坐在書房裡看書,身上暖和,心裡也暖和。”
秋竹笑道:“國公爺穿上三公子獵的豹皮,怕是比得了什麼賞賜都高興。三公子這份心思,比豹皮還貴重。”
”。柄把抓著等,家謝著盯睛眼雙多——后皇宮中是又我,升上步穩院林翰在哥四,兵重握手境北在哥大,盛正頭風今如府公國定。實在做是也,豹獵日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