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遺蹟的機關還沒完全停。他們也不敢亂走。
“他們怕踩錯地方。”她低聲說。
蕭景琰立刻明白過來:“你是說,他們也在按某種步伐走?”
她點頭:“不只是走。是在復刻儀式。就像祭司入殿那樣。”
蕭景琰看了她一眼,沒再多問。他轉身衝進戰圈,故意往左側空地踏出一步。那裡是安全區,但他裝作踩偏。
果然,兩個黑衣人立刻停下腳步,其中一人迅速低頭檢視腳下符文。
就這一瞬的遲疑,使雙劍的男人抓住機會,一劍刺穿對方咽喉。另一人反應過來要逃,卻被身後趕上的義士用鐵尺砸中後腦,當場倒地。
局勢開始逆轉。
剩下的黑衣人不再強攻,而是緩緩後退,重新列隊。他們沒有撤,也沒有再衝,只是站在臺階上方,冷冷看著這邊。
沈令儀知道他們在等。等更多人來,等後援到位。
她扶著牆站起來,走到石臺前。黃帛還在浮著,但光芒弱了許多。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邊緣,指尖傳來一陣微弱的震顫,像是心跳。
“這不是武功秘籍。”她說,“是信物。只有特定的人,用特定的方式,才能真正開啟它。”
蕭景琰走到她旁邊,看著那行字:“承天命者,代周而興。”
他聲音很沉:“你說的‘江氏之後’……是指你?”
她沒回答。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
但她知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父親當年絕不是叛國。他是被人栽贓,是為了保住這份東西才被滅門。
她抬頭看向那個使雙劍的男人。他已經收了武器,正蹲在地上檢查一名死去的黑衣人。他掀開對方的衣領,露出鎖骨下方的一枚刺青——一隻展翅的鷹,嘴裡銜著半片銅葉。
他抬起頭,看向沈令儀:“你父親有沒有提過‘鷹銜令’?”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沈家軍內部傳遞密令的暗號。只有直系將領才知道。
她剛要開口,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哨響。尖銳,短促,像是某種訊號。
所有黑衣人同時轉身,沿著階梯快速撤離。火光迅速消失,只剩一片黑暗。
但沒有人放鬆。
那個使雙劍的男人站起身,低聲說:“他們不會再來這麼多人了。接下來是暗殺。”
沈令儀點點頭。她看向黃帛,輕聲說:“我需要時間。”
“你還剩幾天?”
“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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