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576章 邊關急報,林滄海現身(1)

作者:安妮娜美·7個月前

五更天的鼓聲剛過,沈令儀已起身更衣。她脫下寢衣,換上素色粗布醫女袍,外罩深灰斗篷,腰間束帶緊了緊,將髮髻壓進兜帽裡。銅鏡中那張臉蒼白依舊,頸後灼傷處隱隱發熱,像是有火在皮肉下燒。她沒多看,轉身推開窗,晨風撲面,帶著宮牆外未散的夜寒。

影衛悄無聲息地立在廊下,低頭遞上三份密報。她接過,一頁頁翻過:老宦官昨夜曾與一名驛卒密會,言語模糊;十一人名單中已有七人被盯上行蹤,其中三人昨夜出城;邊關急報今晨由快馬送入兵部,內容僅呈御前,但據傳沈家殘部在北境遇襲,死傷逾百,營地焚燬,無一俘虜。

她指尖一頓,將紙頁折起塞入袖中。沈家軍只剩這點骨血,若連這也覆滅,父兄忠魂何寄?謝家餘黨動手如此之快,正說明他們怕的不是清算,而是真相被人親眼看見。

她提筆在空白箋上寫了幾句,封入信封,命影衛即刻送往乾清宮。片刻後,太監回稟,陛下閱信未語,只將那半塊芙蓉酥放進了袖袋,準她以巡查疫病為由離宮,不派隨從,不授旗牌。

她點頭,未再多問。蕭景琰向來如此,話從不說滿,路卻總留一線。她知道,這一線,已是默許。

半個時辰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駛出偏門,沿御道往西而去。車內無軟墊,只有一箱藥材、一隻藥爐,和一個揹著藥囊的女子。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沉悶聲響,像壓著人心往前滾。

三日後,潼陽驛外十里坡。

山路陡窄,兩旁林木漸密。前方忽有喧譁,塵土揚起,夾雜著兵器交擊聲。馬車被迫停住。沈令儀掀簾望去,一隊糧車橫在路上,幾輛已傾翻,米袋破裂,白米灑了一地。七八個蒙面漢子持刀圍攻押運官兵,箭矢橫飛。

一隊御林軍從側翼殺出,為首者身披舊鎧,左肩甲上有三道縫補痕跡。他揮刀斬敵,動作乾脆利落,吼聲帶北地口音:“護住糧車!別讓他們近火油桶!”

沈令儀心頭一震。那聲音,她聽過無數次——父親校場點兵時,林滄海就站在將臺右側,嗓門最大。

她推開車門,跳下地,故意讓兜帽滑落半邊,露出頸後那一片扭曲的灼痕。她不動聲色地站到路邊樹下,盯著那百夫長。

戰事迅速結束。賊人被斬殺五人,餘者逃入山林。那百夫長收刀入鞘,大步走來查問車隊。士兵攔住他,說車上是去邊關巡診的醫女。

他走近,目光掃過她臉,又落在她頸後。腳步猛然頓住。他揮手遣開士兵,低聲道:“你是何人?為何知曉此處有劫?”

她抬眼,聲音極輕:“林叔,可識得沈家走龍旗?”

他瞳孔驟縮,呼吸一滯。他左右看了看,猛地單膝跪地,頭低下去,聲音發顫:“小姐……還活著?”

她沒扶他,只點了點頭。風吹過林梢,樹葉沙響。她看著他鎧甲上的修補痕跡,想起三年前父親說過的話:這副甲,是他親手縫的,說只要還穿得起,就還能上陣。

“我回來了。”她說,“沈家的事,還沒完。”

他抬頭,眼裡泛紅,重重點頭:“屬下從未離營。三年來,我在御林軍中潛伏,只為等您一聲令。”

她蹲下身,在地上撿起一支斷箭,箭鏃呈倒鉤狀,邊緣淬黑。她認得這種毒——謝傢俬兵專用,見血封喉,三年前剿匪時曾在繳獲中見過。

“邊關那場襲擊,是誰下的手?”她問。

“是謝家舊部。”林滄海壓低聲音,“他們勾結北狄斥候,趁夜突襲。沈家殘部駐守雁嶺口,毫無防備。我半月前截到一封密信,說謝家餘黨要‘焚舟清局’,借外敵之手,把所有知情人都燒乾淨。”

她握緊箭鏃,掌心被劃出一道血痕。焚舟計劃,果真來了。

“你手中可還有兵力?”她問。

“我帶的這隊人,都是可信的。糧道沿線還有三處暗哨,埋的全是當年沈家軍的老底子。”他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裂成兩半,遞給她一半,“這是您父親臨終前託人送出來的虎符。他說,若有人能對上暗語,這塊符,就歸誰調遣。”

她接過,半塊虎符冰涼,上面刻著“忠毅”二字。那是沈家軍的信物。

“我要去前線。”她說,“不能只靠密報,我要親眼看看,他們到底毀了多少東西。”

林滄海皺眉:“您身份未明,孤身入險地,萬一……”

“正因為身份未明,才必須去。”她打斷他,“鳳印在手,不代表六宮之外也聽我號令。我要讓活著的人認出我,讓死去的人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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