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659章 雙線並進,智破迷局(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和林滄海沿背坡下行了一段路後,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地方暫時停下。山風從破窗灌入,吹得牆角乾草堆微微起伏。沈令儀背靠土牆,左手按在木匣上,右手掌心的血已凝成暗紅硬塊。她沒去擦,只將銀簪重新別回髮間,目光落在林滄海臉上。他呼吸粗重,嘴唇泛青,右肩包紮的布條滲出黑血,人已陷入昏睡。

屋外遠處,火把光點零星移動,哨音斷續,追兵尚未撤走。她起身走到門邊,透過門縫觀察外面小徑——絆索仍橫在原處,未被觸動。那道高瘦身影也再未出現。她退回角落,掀開木匣蓋子,取出“星月冊”。

紙頁泛黃,墨跡陳舊,半朵梅花印痕壓在左下角。她指尖撫過邊緣,觸到細微凹凸。這紋路她認得,三年前冷宮焚香那夜,供桌上的經卷也有類似觸感。當時只當是蟲蛀,如今想來,是藥水寫就的密文。

她拔下發間銀簪,刮下一點蠟灰,混入唾液,在紙面輕輕塗抹。溼痕漫開,字跡浮出:癸巳年七月初九,舊脈未絕,星火重燃。

筆跡細如蚊足,卻像鐵釘鑿進她腦中。癸巳年——前朝覆滅之年。舊脈——皇嗣遺族。這兩個詞一旦連起,整件事的分量立刻變了。謝昭容背後不止謝家,還有更深處的東西在動。

她合上冊子,又翻看其餘信箋。一張殘頁寫著“丙三歸檔”,另一張提到“東珠線穩”,末尾署名是一個“庚”字。這些代號她不全懂,但“丙三”與謝昭容燒燬的那份編號一致,說明織造局與鳳儀宮之間有聯絡鏈。而“東珠”二字讓她想起謝昭容常戴的那頂鳳冠——東珠鳳冠,是宮中獨一份的規制。

她將冊子放回木匣,貼身藏好。眼下最緊要的是確認這組織是否仍在宮中有眼線。謝昭容雖廢,但她多年經營,未必沒有留下暗手。若前朝餘孽借謝家之勢潛伏宮中,後患無窮。

她看向昏睡的林滄海。他臉色比剛才稍緩,毒已暫時壓制,但傷勢需靜養。她不能帶他回宮,也不能留他在此等死。獵戶小屋偏僻,追兵一時找不到,可天亮後若有人巡山,必露痕跡。

她站起身,走到屋外檢視四周地形。左側陡坡可通密林,右側亂石堆後有一條幹涸溪道,能繞至官道背面。兩條路都可行,但她只能選一條。

她回屋,從稻草堆下摸出林滄海藏的短刀,又取走他腰間的火摺子。這兩樣東西必須帶走。她將斗篷披上,拉高領口遮住面容,最後看了林滄海一眼。

他呼吸平穩,傷口不再滲血。解毒丸起效了。

她轉身推門而出,腳步輕落,沿左側陡坡上行。風捲起斗篷一角,露出腰間銀簪。簪尾那道刻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見——三年前冷宮夜裡,她用指甲劃下的記號,從未磨平。

她攀上坡頂,蹲身伏行,避開林間光點。身後小屋隱入黑暗,前方密林深處,隱約可見宮城輪廓。東宮方向,燈火未熄。

她貼著樹幹前行,耳聽風聲中的動靜。枝葉摩擦,野鼠竄動,遠處狗吠兩聲,隨即被截斷。這不是尋常夜晚的山野。

她停下,從袖中取出一小塊布巾,將銀簪裹住,防止反光。然後繼續向前,步伐穩定,每一步都踩在實地上。

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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