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30章 邊境決戰,守護大周(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回到東宮偏殿,未換衣裳,徑直走向內室。沙盤早已擺好,黃沙鋪底,木製小旗按地形插列,赤嶺、啞穀道、黑水坡一字排開。她站在案前,指尖輕點“夜鷂營”所在位置,目光停在西側山谷入口。風從窗縫鑽入,吹得燭火微晃,沙盤邊緣的墨線影子微微顫動。

她未喚宮人,獨自守著沙盤,一坐便是兩個時辰。外頭天色由明轉灰,再泛出青白,宮道上傳來早起灑掃的腳步聲,她也未曾抬眼。頸後皮膚仍有些發燙,鳳紋灼感未退,像一塊烙鐵貼在皮肉上。她伸手摸了摸,指尖觸到的是粗糙的傷疤,不是痛,是實打實的存在。

快馬已出宮門,軍令已發,信使按計劃應在午時前抵達北境第一驛站。可戰報未至,前線如霧中行路,每一步都懸在未知之上。她知道,敵軍若真走啞穀道,今夜必有動靜。而今夜,正是月圓。

日頭西斜,宮牆投下長影。她命宮女備熱水,關緊門窗,取出髮髻上的銀簪插入門縫,以防有人推門突入。隨後盤膝坐於榻上,閉目凝神。月光透過窗紙,落在她交疊的手背上。她開始回想三年前那個雨夜——父兄陣亡前的最後一戰。

氣息變了。

先是風向,由北轉西,帶著溼土與焦木味;接著是馬蹄聲,密集卻錯落,左翼三隊未合攏;然後是火油潑灑時的“嗤”聲,緊接著爆燃,熱浪撲面。她聽見士兵嘶吼:“火坡不可守!”又有人喊:“左翼改斜衝!”聲音來自她父親親衛統領,嗓音沙啞帶血。她記住了方位——敵軍主攻在右,佯攻在左,火坡設伏是假,誘我軍主力回撤才是真。

她猛然睜眼,額角冷汗直流,太陽穴突突跳動,像是有針在裡面來回穿刺。她咬牙撐起身子,抓過桌邊紙筆,寫下“左翼改斜衝,避火坡”八字,字跡歪斜卻清晰。喚來心腹太監,將紙條封入蠟丸,命其即刻送往兵部暗線,由驛馬接力傳至前線。

做完這些,她癱坐在椅中,胸口起伏,四肢發軟。這是金手指的代價,每次使用,氣血如被抽空,需靜養一日方能緩過。但她不能歇。她知道,這一字一句,可能決定千人存亡。

夜深,乾清宮燈火未熄。蕭景琰立於御案前,手中戰報一頁頁翻過。林滄海的名字出現在北境聯絡人名錄中,確認信使已接應成功,作戰計劃已傳達至夜鷂營主將。次日辰時,首份捷報送入宮中:敵軍前鋒果然進犯啞穀道,朝廷守軍依計虛張聲勢,誘其深入。未等其主力集結,夜鷂營自側後突襲,斷其糧道,焚其輜重。

午後又有戰報:敵軍右翼強攻關口,火坡處果然設伏,但守將依新令未派主力救援,反以輕騎繞至敵後,大破其指揮營。敵帥倉皇撤退,聯軍潰散,兩日內連失三哨,被迫退出邊境五十里。

傍晚,宮中鐘鼓齊鳴,宣告邊疆大捷。百姓聞訊,街頭巷尾燃起香燭,有老婦跪地叩謝,稱“鳳凰再臨,護我大周”。

次日清晨,沈令儀入宮覆命。她穿正紅鳳紋宮裝,髮髻高挽,未戴過多珠翠,只在耳垂掛一對素銀墜。行至乾清宮丹墀之下,內侍宣召,她穩步登階,雙手呈上一份戰況彙總文書。

蕭景琰坐在龍椅上,未立刻接話。他看著她,見她面色蒼白,眼下青痕未褪,知她昨夜動用了那項無人知曉的能力。他低頭翻開文書,看到“左翼改斜衝,避火坡”一行小字時,手指頓了頓。片刻後,他提筆在奏本上硃批:“此役首功,在宮不在營。”

他抬眼,將紫綬玉帶取出,命內侍賜下。沈令儀跪接,雙手穩穩托住玉帶,額頭未觸地,姿態端肅如松。起身時,頸後衣領微滑,露出一段灼傷痕跡——鳳紋邊緣比昨日更清晰,翅尖已延至肩胛。

朝臣立於兩側,無人再言“婦人干政”。有人低頭避視,有人目光復雜,更有曾非議者悄然退後半步,不敢與她對視。

蕭景琰起身步入內殿,途經她身側時腳步未停,唯有腰間龍紋玉佩輕撞袍角,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沈令儀立於丹墀之上,未隨群臣退下。她望著前方層層宮門,視線穿過重重廊柱,彷彿能看到北境荒原上未熄的烽煙,以及那支焚香祭奠舊主的夜鷂營。她不動,也不語,只將紫綬玉帶緊緊攥在手中,指節發白。

宮道盡頭,一縷晨風捲起落葉,貼著石階滑行,撞上她的裙角,又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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