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29章 朝堂紛爭,力排眾議(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站在乾清宮外,天光初透,簷角銅鈴輕響。她未入殿,隻立于丹墀之下,袖中手指緩緩撫過頸後灼傷處,皮膚微熱,鳳紋輪廓似比昨夜更清晰幾分。廊下幾名外戚官員低聲交談,見她到來,聲音戛然而止,目光卻未移開。

殿內朝會已啟,蕭景琰端坐龍椅,手中握著昨夜批下的佈防圖副本,硃筆痕跡猶新。兵部尚書正稟報邊情,話未說完,謝太傅便出列,執玉板躬身:“陛下,赤嶺軍報來得突兀,八百里加急未經三司核驗,恐有虛妄之嫌。且調兵之事,牽涉夜鷂營舊部,此等機密軍策,竟由後宮貴妃擬定,實違祖制。”

他頓了頓,聲調平穩卻不容忽視:“臣請暫緩出兵,另設廷議,核查軍情真偽,再定行止。”

數名大臣隨之附議,皆言“婦人不得干政”,“軍機重事,豈容宮闈染指”。有人冷笑:“前有謝昭容亂政,今又有貴妃越界,難道大周要再蹈覆轍?”

沈令儀抬步進殿,腳步不疾不徐。她未跪,亦未爭辯,只將一紙公文雙手呈上,由內侍轉遞至御案。

“這是昨日午後,臣妾命東宮舊僕李全,以‘貴妃祈福邊軍’為由,向兵部所申驛馬通行印票。”她開口,嗓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蓋有兵部騎縫章、吏員簽押、庫簿留檔。軍令文書,依規流轉,非私傳,非擅發。”

蕭景琰展開公文,細看片刻,未語。

謝太傅眉心一跳,隨即道:“程式合規,不代表內容可信。貴妃所獻策案,憑何斷定敵軍必走啞谷?又憑何認定夜鷂營可用?若因一人臆斷,致邊軍覆沒,誰擔此責?”

沈令儀從袖中取出佈防圖,親自上前,在殿中展開於長案之上。她指尖點向地圖西側山谷:“此處為啞穀道,三年前謝太傅篡改邊報,虛報駐軍三千,實則空營。當時值夜宦官曾提一句:‘黑水坡無雪,穀道可行。’臘月無雪,反常。我昨夜回溯冷宮舊事,親耳聽見此語——那是敵探燒山清路所致。”

她抬頭,目光掃過群臣:“此次敵軍前鋒距關城不足三十里,路線與當年完全一致。同一人設局,慣用舊徑。他們不會換路。”

一名禮部侍郎冷聲道:“貴妃口稱‘回溯舊事’,莫非通靈?此等玄虛之說,豈能作證?”

“不必通靈。”她平靜回應,“只需記得。那夜驛馬入宮,值守的是尚藥局老宦官周德,他今日仍在職。陛下可召他當面對質。”

殿內一時寂靜。

蕭景琰終於開口:“周德已入宮候問,在偏殿待命。”

謝太傅咳嗽兩聲,袖中手微微收緊。他再道:“即便地形相符,也難保非巧合。貴妃既言敵軍試探,何以斷定其後必有內應?證據何在?”

“證據不在紙上。”她指向佈防圖上一處標註,“北城門當值副尉陳奎,其妻舅為尚藥局採辦,昨夜藥匣夾層藏信出宮,走的正是冷宮舊道。此人三日前曾與兵部某主事密會於酒樓,被臣妾眼線記下。若陛下允准,可即刻查其往來賬冊與轎帖記錄。”

她停頓片刻,語氣不變:“我不求諸位信我,只求不誤戰機。若等廷議三日,敵軍早已破關。此刻每一刻延誤,都是拿邊軍性命賭博。”

殿中無人再立即反駁。

蕭景琰盯著圖捲上的“夜鷂營”三字,良久,提起硃筆,在軍令文書上重重批下“準行”二字,加蓋玉璽。

“林滄海已聯絡接應信使。”沈令儀退後一步,“信已送出,按計劃,今日午時前可抵北境第一驛站。”

謝太傅面色陰沉,低頭退至列班,不再言語。其餘附議大臣亦默然歸位。

朝會散去,群臣陸續出殿。沈令儀未動,仍立於案前,看著佈防圖上那一道蜿蜒紅線,自赤嶺延伸至北嶺,再繞向敵後。她指尖輕輕劃過“啞穀道”三字,彷彿觸到前世父兄陣亡前的最後一封戰報。

蕭景琰起身,轉身步入內殿,途經她身側時腳步微頓,玉佩輕撞龍袍邊緣,發出細微聲響。

她未抬頭。

乾清宮外,一騎快馬已馳出宮門,揹負軍令,直奔北境。她站在廊下,遙望馬影遠去,袖中手指再次撫過頸後灼傷。皮膚滾燙,鳳紋邊緣似乎又向外延展了一分。

遠處宮門漸閉,風捲起地上的枯葉,貼著石階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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