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27章 朝堂博弈,初露鋒芒(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銅鐘第三聲餘音未散,沈令儀已立於太極殿東側妃位之首。她垂眼看著腳下青磚的接縫,一寸寸延伸至龍階之下。百官行禮畢,兵部侍郎出列,奏道:“陛下,赤嶺昨夜突遭敵騎突襲,民舍被毀二十七間,百姓被擄四十三人,邊關烽燧已連燃三夜。”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沈令儀,“然貴妃娘娘自掌鳳印以來,屢召前罪籍舊部入宮議事,外臣憂懼,恐內權干政,動搖國本。”

沈令儀未抬頭,指尖在袖口金線邊緣輕輕一抵,刺入皮肉半分。那點痛感順著指腹竄上腦門,壓住心口翻湧的戾氣。她記得這人姓陳,三年前謝家得勢時,曾在朝會上為謝太傅起草賀表。

禮部員外郎隨即出列,拱手道:“貴妃協理六宮,事務繁重,若再涉軍機排程,恐力有不逮,反誤大局。況沈氏舊部雖赦免,終非正統,不宜掌機要。”

殿中靜了一瞬。

蕭景琰坐在龍位上,手中玉扳指緩緩摩挲著龍椅扶手,目光未落向任何人。他的動作極輕,但沈令儀眼角餘光掃過,看見那枚玉扳指停了兩下——這是他默察群臣、暫不表態的慣常姿態。

她依舊不動,只將呼吸放慢,一寸寸梳理方才兩人言語間的縫隙。兵部提“舊部”,禮部說“力有不逮”,一個攻其用人,一個攻其職權,看似分立,實則同源。他們不敢直接質疑她清查謝家的功績,便以“社稷安穩”為由,逼她退出決策圈。

退朝鐘響,百官依次退下。她未留步,轉身便走。裙襬掃過門檻時略一頓,聽見身後腳步聲碎而急,是內侍追來傳話的步調。但她沒有回頭。

回到鳳儀宮,宮門合攏,隔開外頭喧聲。她徑直走向內殿,未坐主位,只在案前站定。鎮紙壓著的佈防圖尚未收起,正是昨夜林滄海送來的赤嶺駐軍部署。她伸手展開,指尖順著驛道標記一路北移,停在“黑水坡”三字上。

“去尚藥局當值的周姑姑……”她忽然開口,聲音不高,“查她進宮前三年行蹤,尤其是與禮部尚書府往來記錄。”

宮女低頭應是。

“另,調取禮部尚書府近五日進出轎帖,重點查申時前後出入者,若有兵部或禮部官員名諱,立即報我。”她目光未離地圖,“還有,命人再去查一遍北城門戌時閉後開啟的巡營輪值簿,我要名單。”

宮女領命退下。

她獨自站在燈下,燭火映著案上密信。那張邊緣帶摺痕的紙仍攤開著,暗紅藥粉在光下幾乎不可見。她用指甲輕輕刮動背面,粉末簌簌落下一點,在紙上留下微不可察的痕跡。這不是普通的染料,也不是毒物,而是一種極淡的藥引——能短暫啟用某些墨跡,使其顯形片刻,多用於密信傳遞。

她盯著那點紅粉,腦中閃過昨夜換蠟時宮女的回答:“周姑姑原在永寧宮待過兩年。”

永寧宮,謝昭容舊居。

迷心散需沉水香作引。

而這藥粉混著陳年墨氣,恰與冷宮某次回溯中聞到的氣息相似——那是三年前,有人趁更替香料時,在她臥房燻爐裡摻了半錢異香。

她合上眼,頭痛隱隱襲來。不是金手指觸發的劇痛,而是連日思慮過度的鈍痛,像有細針在太陽穴裡來回穿刺。

她重新睜開眼,走到牆邊宮禁圖前,用硃筆在三個點上畫圈:北城門、禮部尚書府、尚藥局。又從木匣中取出一張新報,寫著“赤嶺糧倉昨夜漏雨,三百石粟米受潮”。她盯著“漏雨”二字,良久,提筆在旁邊批了一句:“查當日值守宦官姓名,及其親屬任職處。”

窗外天色漸沉,暮雲壓著屋簷。她站在燈下,手指撫過頸後灼傷處。那片皮膚微微發燙,鳳紋輪廓似乎比昨日更清晰了些。她沒在意,只將所有密信重新歸檔,用油紙包好,放入暗格。

這時,宮女快步進來:“娘娘,禮部尚書府轎帖查到了。前日申時,兵部侍郎之弟曾乘藍呢小轎入府,停留半個時辰。另,北城門開啟當夜巡營副尉,其妻舅正是尚藥局採辦。”

沈令儀點頭,未語。

她轉身坐下,提起筆,在佈防圖旁寫下幾行字:

“赤嶺非真危,試探耳。

背後必有內應供情報。

兵部彈劾非偶然,禮部附和有串聯。

周姑姑入宮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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