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36章 暗夜行刺,危機初現(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太陽穴處青筋仍在跳動,喉間那股腥甜感被她強行壓下。薑湯碗擱在案角,碗底殘留的褐色藥汁映著微光,像乾涸的血跡。

她沒動,連呼吸都放得極淺。頸後鳳紋仍在灼燙,像是舊傷在夜裡甦醒。窗外天色墨黑,子時剛過,簷下積雪忽然滑落,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無風相隨。

她睜眼,抬手吹滅主燈。

壁角一盞油燈未熄,昏黃光影搖曳,照見她伏於案前的側影,彷彿已沉入疲憊的夢中。實則五指早已扣住袖中銀針,指腹摩挲著針尾刻痕——那是她從前在將門習武時留下的習慣,每根針長短不一,專破軟甲。

屋內靜得能聽見炭條餘燼崩裂的輕響。片刻後,瓦面傳來極細微的震動,不是貓踏也不是鳥棲,是人踩在覆雪屋脊上的分量,一步一頓,落點精準,避開了巡夜更夫的路線。

刺客來了。

刀光起於窗欞外,破紙而入,直取咽喉。寒刃未至,風先到,颳得燈焰一斜。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催動金手指,殘存意識鎖住三日前某次巡夜的記憶——那一瞬她曾瞥見黑影掠過西牆飛簷,足尖點瓦的角度偏左七寸,落地無聲。

此刻重歷五感,畫面如潮湧來:冷風撲面,足底青磚微裂的觸感重現,耳中竟提前半息“聽見”了刺客躍下屋脊的軌跡。

她猛地側身翻滾,椅塌傾倒,刀鋒擦著髮絲劃過,釘入身後木柱,發出悶響。

香爐被撞翻,沉水香粉末灑滿地面,煙塵騰起。刺客動作微滯,鼻翼輕抽,似對這氣味有所忌憚。她立刻明白——此人身法雖快,卻識得宮中薰香禁忌,甚至可能曾在內廷當值。

她趁機伸手勾住床帷銅鈴,腕力一扯。

“咔”的一聲,地板暗格彈開,鐵網自樑上垂落,封住門口與窗臺。這是她昨夜便設下的機關,只為等一人入局。

刺客低哼一聲,翻身躍上橫樑,動作迅捷如狸貓。她擲出兩枚銀針,一枚打其手腕,一枚射向肩井。他側頭避過,第二枚卻擦破肩頭布料,帶出一線血痕。

他未停,反手抽出短刃,在樑上借力一蹬,直撲屋頂天窗。臨去前衣角被鐵網鉤住,“嗤啦”一聲裂開,一塊深灰布片落下,連同一枚銅質令牌一同墜地。

她強撐起身,腿軟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穩。頭痛如鋸,氣血翻騰,眼前發黑,但她還是彎腰拾起了那枚令牌。

銅牌冰涼,掌心卻滾燙。正面刻著“玄七”二字,字型方正,制式古舊,與三年前冷宮守衛所用腰牌極為相似,只是銘文不同。她翻過背面,邊緣有磨損,但依稀可見一道刻痕,形如“謝”字殘跡。

她盯著那道痕跡,嘴角緩緩壓下。

謝傢俬養死士,分“天、地、玄、黃”四隊,專司滅口與暗行。玄字隊尤擅夜襲,行事不留活口。如今竟敢直闖紫宸殿側閣,連殺手都派到了帝王眼皮底下,足見對方已是騎虎難下。

她攥緊令牌,指節泛白。

刺客雖走,卻留下血跡三滴,落在香爐邊沿。她低頭細看,血色偏暗,似服過藥掩蓋氣息,但傷口仍在滲血,說明右肩受創不輕。此人逃不出宮禁重重,若明日查驗各門出入記錄,必有線索可循。

她將令牌收進袖袋,轉身走向牆邊暗櫃。拉開第三層抽屜,取出一本空白簿冊,翻至中間一頁,寫下:“玄七,右肩傷,沉水香滯,出西南角門可能性七成。”筆跡平穩,唯末尾略顯顫抖。

寫完合上,藏入櫃底夾層。

她重新點亮主燈,火苗跳了一下,照亮牆上懸掛的佈防圖。黑水灘北麓新增的兩隊伏騎標記依舊清晰,昌平馬場的糧草排程也已安排妥當。她提筆在圖側加註一行小字:“查城南馬場周邊三日內進出車輛,重點關注無戶籍者。”

放下筆時,天邊已有微白。

她仍坐在燈下,未曾移位。窗外東宮方向,燈火已熄。晨霧未散,簷下冰凌垂落,一滴水珠緩緩凝聚,墜向石階,砸出細小的坑。

她抬起手,輕輕撫過頸後灼傷的鳳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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