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48章 謝家隱秘,初現端倪(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處理完戰後事宜,站在帥帳前,手中拿著與玄胤宗相關的紙頁,手中紙頁被風掀起一角,她沒去壓,只盯著那行“玄胤宗”三字。林滄海剛走,靴底沙粒在帳外留下兩道短痕。她轉身進帳,掀簾時指尖蹭到帳布粗線,才發覺手在抖。

案上攤著三樣東西:拓片、銘文比對圖、供詞抄件。她抽出一支紅筆,在謝太傅名字旁畫了個圈,又從袖中取出昨夜繳獲的皮囊,翻過來露出內襯一道細縫。針腳密實,是宮中繡娘慣用的回針法,但線色偏褐,非御用工坊所用。她放下皮囊,把那支紅筆橫擱在拓片上方——筆身長度,恰好與“雙蛇纏劍”圖騰寬度一致。

她起身走到角落木箱前,開啟鐵鎖,取出一隻舊藥匣。這是昨日命人查老僕行蹤時順帶回的物件,據報是謝府藥童丟棄之物。匣底有殘渣,灰白色,氣味淡。她沾了一點抹在舌下,微苦後泛澀,不像尋常安神藥。她合上匣子,放回原處。

林滄海半個時辰後回來,肩甲未卸,臉上帶塵。他站在帳門口,低聲說:“查到了。那老僕每月十五出府,確係往城西濟安堂抓藥,方子是寧神散,無異樣成分。但他每次出門換衣,走小巷繞行三圈,歸府後直入書房密室,一刻鐘不出。”

她點頭,問:“可查過密室結構?”

“尚未。謝府守衛嚴密,無人能近。”

她沉默片刻,走到床邊坐下。床角放著一隻銅盆,裡面積著昨夜伏擊戰後換下的繃帶,血已乾成褐色。她伸手探了探盆底,涼的。然後仰頭靠住板壁,閉眼。

“今晚月圓。”她說。

林滄海立刻明白。他走近一步:“您剛動過金手指,氣血未復,再催一次……”

“我撐得住。”她打斷。

“屬下守門,誰也不讓進。”

她嗯了一聲,沒睜眼。

天黑前,她喝了半碗米粥,又焚了一爐沉水香。香氣一上來,她就聞到蕭景琰書房裡的味道,但沒分神。她把所有線索攤在腦中:老僕、藥方、密室、火漆印、玄胤宗。她想起三年前在宮中見過那老僕一次,穿青灰袍,捧藥盒入東殿,腳步輕穩。那時她還未被貶冷宮,尚是貴妃。

子時三刻,月光滿庭。

她盤坐床上,雙手交疊腹前,呼吸放緩。頭痛先從太陽穴開始,像有人拿錐子輕輕敲。畫面慢慢浮現:宮道石板反著月光,老僕低頭前行,藥盒抱在胸前。她強壓意識,不讓畫面停留,繼續往後推——不是這一段,要更早。

痛感加劇,耳中嗡鳴。她咬住下唇,血味漫開。忽然,景象一變:冬夜,雪落簷角,同一老僕跪在一間密室內,地面鋪著厚毯,燭火搖曳。他雙手舉著一封火漆密函,聲音低而穩:“北地來信已轉交玄胤先生。”

謝太傅坐在案後,披黑貂氅,接過信,湊近燈焰。火光一閃,封口裂開,他抽出信紙掃了一眼,隨即投入燭火。口中說道:“事成之後,鳳位歸她。”

她猛地睜眼,嘔出一口血,濺在膝上。眼前發黑,喉嚨腥甜。她抬手摸到案邊紙筆,左手顫抖著寫下四行字:“謝府密室、火漆函、玄胤聯絡、鳳位許諾”。字跡歪斜,最後一筆拖得老長。

林滄海聽見動靜衝進來,見她臉色慘白,立即扶住。

她推開他,指著紙上字:“查謝家書房,找暗格。火漆印若是前朝制式,便是證據。”

林滄海低頭看紙,又抬頭看她:“屬下曾在邊關見過類似火漆——是前朝內廷特製,紋為雙鶴銜蓮。”

她閉眼,喘了幾口氣,說:“‘快去。’”

林滄海收起紙條,轉身欲走。

“等等。”她睜開眼,“別硬闖。找機會,等他離府。”

林滄海點頭,掀簾而出。

帳內只剩她一人。她沒動,任頸後的灼燒感蔓延。窗外月輪高懸,帳頂被照得發白。思緒飄遠,她憶起謝昭容戴東珠鳳冠時那看似溫婉卻透著冷的眼神,鳳位歸她,這背後竟藏著如此交易。血從嘴角滑落,在枕上暈開,她只是輕輕拭去。窗外風聲漸起,吹得旗杆咯吱作響。遠處烽火臺依舊沉默,沒有訊號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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