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50章 朝堂暗涌,徹查謝家(1)

作者:安妮娜美·2個月前

沈令儀的手指仍壓在地圖那條紅線上,指尖因久按而泛白。天光已透進帳中,銅盆裡的水結了層薄冰,她沒再碰。林滄海去後半個時辰,便折返回來,靴上沾著霜泥,站在案前低聲報:“謝府外圍三巷,近三月有七名官員曾於夜半繞道出入,其中戶部侍郎趙元朗去過四次,每次停留不過一刻,未登門,只在西角門與人交語數句。”

她緩緩抬眼,“交語時可聽清內容?”

“隔牆難辨,但屬下查過趙元朗近日經手的邊餉撥付文書——本應調往北境的三千石糧,半月前被改道送往南倉,理由是‘防洪備汛’。可南地今歲無汛,倉廩空置已久。”

沈令儀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塊殘頁,是昨夜從敵軍補給車繳獲的賬單一角,墨跡模糊,卻能辨出“南倉出糧三百”字樣。她將紙頁攤開,與林滄海呈上的文書並列,兩處筆跡出自同一人之手。

“盯住趙元朗。”她說,“別動他,記下他每一處行蹤、每一份奏章副本、每一次見客。”

林滄海應聲欲退。

“等等。”她閉了閉眼,頭痛如舊,太陽穴突突跳著,“今晚是月圓。”

林滄海腳步一頓。

“我要回溯宮變那夜。”她聲音低,卻清晰,“偏殿西側,謝昭容與人密談。那時我人在冷宮,只聽得斷續幾句,今次要聽全。”

“您剛強催金手指未愈,再用恐傷根本。”

“我知道。”她坐直身子,頸後鳳紋隱隱發燙,像有熱針扎入皮肉,“但我必須知道,那個和她說話的人,到底是誰。”

林滄海不再勸,只低聲說:“屬下守外帳,絕無人擾。”

她點頭,命人換香。沉水香燃起,氣味微苦,卻能凝神。她靠在榻上,閉目調息,呼吸漸緩。帳內炭火噼啪一聲,火星濺出,她未睜眼,意識已沉入三年前那一夜。

風雪撲打著宮簷,燈籠在廊下晃,她看見自己年輕些的影子縮在冷宮窗後,披著舊斗篷。遠處偏殿燈還亮著,謝昭容的身影映在紗屏上,對面坐著一人,身形瘦削,頭戴烏紗。她聽見謝昭容說:“……事成之後,鳳位歸她,你說過的話,可算數?”那人低笑一聲,口音略帶北地腔調:“貴妃何必急?只要沈家軍覆,皇后一死,宮中再無人能擋你。”話音落,那人起身,袖口露出半枚玉扣,形如雙蛇纏繞。

畫面碎裂,劇痛襲來。她猛地睜開眼,喉間腥甜湧上,一口血噴在胸前衣襟上。她沒擦,抬手抓住床沿,指甲摳進木縫裡,硬撐著不倒。林滄海掀簾衝入,見她臉色慘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

“是誰?”他問。

她喘了幾口氣,從枕下摸出紙筆,手抖得厲害,卻一筆一劃寫下:“戶部侍郎趙元朗。北地口音,袖佩雙蛇玉扣。當年宮變夜,與謝昭容共謀陷害沈家。”

寫完,她將紙遞過去,又補一句:“查他近三年所有私信往來,尤其是與謝太傅書房往來的批紅文書。”

林滄海收好紙條,沉聲道:“屬下即刻去辦。”

她靠在榻上,閉目養神,卻知不能歇。蕭景琰那邊,也得有人遞話。她提筆另寫一封密函,不用暗語,只列幾樁邊餉異常調動的事實,署名空白,命親信送入東宮外門,由守衛轉呈御前。

一個時辰後,林滄海復返,帶回三份抄錄文書:一是趙元朗批閱的邊餉改道公文底稿,二是謝太傅書房近月收發奏摺登記簿,三是南倉管事私下記錄的糧食進出明細。三者對照,竟有十二處簽名筆跡相同,且多為深夜加印,無監官在場。

“還有這個。”林滄海從懷中取出一張拓片,紙色微黃,“謝府書房暗格內藏有一封密信,尚未拆封,火漆印為前朝內廷制式,與玄胤宗所用一致。屬下不敢取原件,只拓了印文。”

她盯著拓片,良久未語。謝家的根,比她想的更深。趙元朗是明線,謝太傅是主謀,而這條通敵之鏈,竟能延伸至皇帝近臣掌管的戶部。若非她親歷那一夜,誰會信一名侍郎敢與貴妃合謀弒君?

她命人取來一幅白絹,鋪在案上。先點趙元朗,再連謝太傅,又標出南倉、邊餉、玄胤火漆。筆尖停頓,緩緩畫出第三條線——指向戶部尚書府。趙元朗雖有權批文書,但大宗排程需尚書聯署。若尚書不知情,便是失察;若知情,則整個戶部皆為內應。

她將白絹捲起,藏入袖中。此時帳外傳來通報:“東宮急信到。”

信使遞上一封密摺,印鑑完整,無署名。她拆開一看,是蕭景琰的字跡,僅八字:“事涉中樞,慎行。”

她冷笑一聲,將紙條焚於燈上。

黃昏時,林滄海再次歸來,帶來更確切的訊息:趙元朗今日午後曾秘密會見一名宦官,此人隸屬御前司禮監,專司奏摺傳遞。二人在茶樓包間閉門半個時辰,出門時趙元朗塞了一隻錦囊入其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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