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792章 暗中部署,準備反擊(1)

作者:安妮娜美·1個月前

月色從雲層縫隙漏下時,沈令儀正伏在陶窯屋頂的破瓦邊緣。她指尖扣住繩索,聽見廳內褐發男子起身走動,腳步聲往側門去。她立刻抽手,將半截炭筆和薄紙塞入袖袋,翻身滾上屋脊。瓦片碎裂聲被遠處犬吠蓋過,她藉著荒草掩映滑下牆頭,落地未停,直奔林間暗處。

林滄海已在老槐樹後牽馬等候。他見她躍出灌木,立即遞上黑布披風。兩人翻身上馬,沿野道疾馳三里,至城南藥鋪後巷才勒韁停下。鋪面早已熄燈,門角暗記未動,說明無人闖入。

進屋後,沈令儀解下外衣扔在條凳上,袖口沾著窯灰與夜露。她不說話,先從鞋底夾層取出那張炭筆地形圖,攤在桌上用硯臺壓住四角。林滄海擰了溼布遞來,她接過擦臉,指節還在抖。

“人呢?”她問。

“兩個信得過的老兵守在東街口,一個扮貨郎,一個賣炊餅。都換了裝,不會露相。”林滄海低聲答,“您畫的圖,我已分抄兩份,一份送去北營校尉,一份交給了漕幫老舵。”

她點頭,目光落在紙上“鹽包藏藥”四字上。墨跡被汗洇開一點,但她記得自己寫下的每一個詞——廚役接應、宮宴舉杯、火器三百件。這些不能留原件。

她抽出火摺子,點燃桌角廢紙簍裡的筆記殘頁。火光跳了一下,映出她頸後衣領下滑出的一截灼痕,形如斷裂鳳翼。她看著紙頁燒成灰燼,才開口:“調集的人手,明晚前必須到位。朝廷那邊,只說防秋汛盜匪;民間這邊,就說護糧道。”

林滄海應是。

“另外,找三個嘴快的,混進西市黑行。”她抬眼,“讓他們傳話,就說謝昭容嫌東島人貪心,不願分通商權,只肯給六成利。”

林滄海一怔:“要離間他們?”

“不是要,是已經。”她從懷中取出另一張紙,是今夜速記的對話片段,“那個褐發男子提到‘第二批火器加價三成’,語氣不對勁。他們之間本就有縫,再推一把,就能裂開。”

林滄海沉吟片刻:“可若對方識破是假話……”

“那就讓這話聽著像真的。”她打斷,“你派人冒充東島使者,帶封假信去找陳六,說貨款必須現銀結清,不得拖延。信要寫得硬氣些,就像他們慣常的口氣。然後——”她頓了頓,“讓送信人‘不小心’被海外首領的人撞見。”

林滄海嘴角微動,終於明白:“兩邊都會覺得對方變了卦。”

“對。”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月亮已全圓,懸在屋簷之上。她盯著那輪清光,額角突突跳痛,像是有針在顱內攪動。這是金手指將發的徵兆,每月一次,躲不過。

她閉眼片刻,再睜眼時已轉回案前。“明日傍晚,你帶四人埋伏陶窯東側斷崖。別穿軍服,用舊皮甲,戴面巾。等我訊號再動。”

“您還要再去?”

“那裡還有話沒說完。”她說,“我要聽清楚,他們在等哪一天動手。”

林滄海不再勸,只抱拳退下。出門前,他順手帶上了門,留下她一人在密室。

她坐下,鋪開一張新紙,開始畫兵力分佈。朝廷精銳佈於城南三岔口,扼守通往皇城的要道;漕幫義軍藏身碼頭倉房,可截斷水路逃路;另派兩隊便衣巡街,在米行後巷與織造局之間來回走動,製造巡查頻繁的假象。

畫完,她用冷水洗了把臉,又喝了半碗濃茶壓住眩暈。頭痛越來越重,太陽穴像被人用繩子收緊。她知道今晚睡不成覺,也不敢睡。一旦昏過去,可能誤了時機。

她從櫃底取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一塊燒焦的木片,刻著半個虎符紋樣。這是三年前冷宮大火中搶出來的,原本屬於她父親的親兵營。她摩挲片刻,放回原處。

窗外,更鼓響了三聲。

約莫半個時辰後,林滄海去而復返,靴底帶著泥水。他進門即低聲道:“陶窯外圍發現打鬥痕跡。一處牆根下有血跡,旁邊插著一把短刀,柄上有東島圖騰。”

她抬頭:“人死了?”

“是個謝家信使打扮的漢子,喉嚨割斷,屍身尚未僵硬。刀是東島人的制式,但未必真是他們動的手。”

她冷笑一聲:“當然是假的。訊息傳出去了嗎?”

“已經有人往西山別院報信,說東島背盟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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