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深宮:我以月魂重歷真相》第808章 陰謀初現,行動受阻(1)

作者:安妮娜美·1個月前

沈令儀推開東宮偏院的門時,天剛亮透。井臺邊的空藥碗還翻扣著,邊緣那圈褐色痕跡幹得發裂。她扶著牆根站了片刻,腿上沒力氣,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昨夜在冷宮練到天明,她記得自己把木棍靠在沙盤西側,可現在棍子橫到了東側,沙盤邊緣還有兩道新踩的鞋印,深淺不一,不是她手下那十個人的步距。

她沒出聲,只彎腰摸了摸鞋印旁的土,指尖沾了點潮氣。這地方平日沒人來,連掃院子的粗使宮人都繞著走。她直起身,正要往屋內走,林滄海從院外快步進來,臉色不對。

“兵部駁了沿海巡防增撥案。”他壓低聲音,“剛傳出來的訊息,理由是‘無實據支撐威脅存在’。”

沈令儀站在原地沒動。機要司才立,章程還沒鋪開,兵部就敢直接駁回軍務議程,動作太快。她盯著井臺,腦子裡閃過昨夜巷戰回溯時的畫面——風聲、瓦片響、鳴鏑輕顫。她教那十個人破招時,特意提過一句:“他們怕火器,近身前會聽腳步。”

這話沒記進圖卷,也沒寫進密箋,只有親自操練的人才知道。

林滄海從袖中抽出一塊布條,半截燒焦,邊緣捲曲,上面用炭灰寫著五個字:**月圓夜,慎近火**。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布條是透過舊渠遞進來的,送信的是個聾啞老太監,只管跑腿,不知來源。能拿到這種話的,要麼聽過訓練,要麼就在現場。

“名單呢?”她開口,嗓音啞。

“在我手裡。”林滄海遞過一張紙,“昨晚參訓十人,今日早起都照常當值,無一人缺勤。”

她接過紙,指尖發冷。人沒缺,不代表心沒變。有人把訊息漏了出去,還用她自己的話反過來示警。這不只是洩密,是挑釁。

她轉身進屋,關上門。窗縫漏進一道光,照在桌面上。她把名單攤開,一個個名字看過去。張五、趙三柱、陳七……都是林滄海從御林軍裡挑的,經他親手查驗,無家世牽連,無外親往來,入宮五年以上,履歷乾淨。可越是乾淨,越難辨真假。

外頭傳來腳步聲,她抬眼,見林滄海隔著窗站著,沒進來。

“西北水道口的值守簿我查了。”他說,“昨夜子時一刻,陳七離崗半個時辰,報的是腹痛如絞,去醫房取藥。可醫房當值太監說,沒人來領過止痛散。”

沈令儀手指一頓,停在“陳七”二字上。

子時一刻,正是她開始回溯巷戰的時候。那時她閉眼凝神,全身放鬆,最容易被窺視。若有人趁機記下招式細節,再悄悄離場傳遞訊息,時間正好夠繞到廢棄水道口,把情報交給接應的人。

她沒立刻下定論。陳七是林滄海親自帶過的,三年前還在邊關救過他一命。但眼下,誰都不能輕信。

“你信得過的人,還有多少?”她問。

“還能湊出六個。”林滄海答得乾脆,“但不能再動了。再調人,只會打草驚蛇。”

她點頭。現在撕破臉,只會讓對方藏得更深。得等,等一個破綻。

窗外,乾清宮方向傳來鐘聲,早朝已散。她知道蕭景琰不會在這時候動手。兵部突然反撲,說明謝黨已經警覺,朝中必有眼線。若此刻追查,只會引發連鎖反應,機要司還沒站穩,就會被碾碎。

她聽見遠處腳步聲雜亂,似有官員匆匆出宮。接著是一陣馬蹄聲,往兵部衙門去了。

蕭景琰壓下了局面。她能感覺到。

但她也清楚,這一壓,不是退讓,是等。等她找出那個藏在暗處的人。

她坐到桌前,手按太陽穴,閉上眼。頭痛越來越重,像有鐵錐在裡面攪。可她必須撐住。今晚是月圓,她還能再用一次金手指。只要靜心凝神,就能重返昨夜訓練之初的那一刻,重新聽一遍每個人的呼吸、腳步、喘息,看有沒有哪一聲不對。

她翻開隨身小匣,取出一片乾枯的沉水香葉,放在鼻下。這是她從冷宮帶出來的習慣,能壓住噁心,也能讓她清醒。

林滄海在門外低聲說:“我守著。”

她沒應,只將名單摺好,塞進袖中。然後伸手,把桌上那支蠟燭挪了半寸,讓光影斜照在“陳七”兩個字上。

燭芯爆了個小火花,油滴落下來,蓋住了名字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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