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輿論漩渦,網暴來襲
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地鐵車廂的冷光映在陳默臉上。他剛把林雪的訊息看完,手指還停在傳送框的空白處。他沒回,只是鎖了屏,順手翻開揹包裡的兒童繪本,《恐龍怎麼交朋友》的封面已經磨出毛邊。他準備回家給女兒讀這本她最喜歡的書,像往常一樣。
震動接連不斷。
他低頭,熱搜一條接一條彈出來:“#群演陳默憑什麼演男主#”“#陳默威亞作弊影片曝光#”“#神秘富婆為其砸資源#”。點進去,是某個短影片賬號釋出的剪輯片段——他清晨試跳的畫面被擷取、加速,配上“造假實錘”“動作完美得不像人”“背後有人”等字幕。影片底下,評論刷得飛快:“難怪群演能上男主,原來會裝。”“看他落地那一下,明顯有鋼絲輔助,導演組瞎了嗎?”
他滑動頁面,另一個賬號發帖:“知情人士透露,陳默與製片人關係不一般,近期多場高難度戲份均為特批。”配圖是一張模糊的聊天記錄截圖,對話方塊裡寫著“默哥放心拍,我都安排好了”。
陳默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膝蓋上。車廂裡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他沒動,也沒換位置,只是把繪本重新塞進揹包側袋,拉鍊拉到一半停住,又退出來一張摺疊的便籤紙,看了一眼,塞回去,拉上拉鍊。
出站後,他走得比平時慢。家門口的便利店燈亮著,他進去買了袋牛奶和一盒兒童退燒貼——女兒前兩天有點咳嗽,李芸說要備著。收銀員掃碼時多看了他兩眼,欲言又止。他沒問,付完錢拎著袋子走了。
推開家門,李芸正在廚房洗碗。兒子在客廳拼積木,頭也沒抬。女兒坐在餐桌前畫畫,聽見門響,抬頭喊了聲“爸爸”,聲音有點啞。
他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但孩子眼睛紅著,像是哭過。
“怎麼了?”他蹲下,聲音放得很輕。
女兒咬著嘴唇,搖搖頭。李芸擦著手走過來,低聲說:“幼兒園老師剛打電話來,說小雨被同學圍住問,爸爸是不是騙子,還說她家以後不能去玩。”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
“我跟老師解釋了,也跟班上家長溝透過。”李芸語氣平靜,“但孩子聽見了,回來就一直不說話。”
他轉頭看女兒。她低著頭,手指在畫紙上慢慢划著,畫的是一個穿連帽衛衣的人,站在高高的架子上,周圍有幾條彎彎曲曲的線,像繩子,又像光。
他沒說話,從揹包裡拿出繪本,翻開《恐龍怎麼交朋友》,指著其中一頁:“你看,這隻恐龍也很特別,別的恐龍一開始也不信它能飛。但它沒解釋,只是每天練習,最後飛給大家看。”
女兒抬起頭,眼眶還溼著。
他用手語慢慢說:“爸爸不是騙子。爸爸只是……在演一個不容易被看懂的人。”
女兒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抱住他脖子,把臉埋進他肩膀。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再說話。
晚上九點,孩子睡了。李芸在書房批改作業,他坐在陽臺的小凳上,手機重新開啟。熱搜還在前三,話題熱度持續上升。他點進幾個大號的帖子,發現內容高度雷同:用詞、結構、釋出時間間隔不超過十分鐘。有些賬號剛註冊幾天,粉絲寥寥,卻能在一小時內獲得數萬轉發。
他退出社交平臺,用老吳留在更衣室的舊手機登入一個匿名論壇。使用者名稱和密碼是上次老吳隨口說的,他記在了心裡。論壇裡,一條標題為《內幕:某群演出道即巔峰的真相》的帖子被頂到首頁。帖子裡附了三張“內部聊天截圖”,顯示“導演組被迫讓陳默上戲”“安全測試記錄被篡改”“幕後金主已打點完畢”。
他放大圖片,盯著場務編號看。編號格式錯了,實際拍攝用的編號是六位數字加字母,截圖裡卻是純數字。拍攝日期也對不上——其中一張圖顯示“6月17日威亞檢測合格”,可那天根本沒拍動作戲,天氣記錄顯示暴雨,片場停工。
他關掉頁面,靠在椅背上。
這些不是偶然的質疑,是系統性的抹黑。剪輯、截圖、話術模板,全在引導輿論走向同一個結論:他陳默,不該出現在這個位置。
而能拿到劇組資訊、操控釋出節奏、調動水軍賬號的,只有一個人。
他沒截圖,也沒舉報。舉報刪不掉已經擴散的內容,反而可能留下操作痕跡,被反向追蹤。他知道,這場風暴不會因為幾條刪帖而停歇。
第二天早上六點,他到片場。天剛亮,道具區沒人。他走進更衣室,開啟自己的櫃子,取出護具,一條一條檢查。肩帶、腰釦、頭盔鎖釦,全部重新登記編號。他在登記本上寫下“所有操作留痕”,字寫得比平時重。
老吳來得晚,叼著煙走進來,看見他已經在整理裝備,愣了下:“這麼早?”
“順手。”陳默把護具放回原位,順手把登記本合上,推到副導演常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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