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朕不僅命名‘上官體’的詩歌風格,還要把“六對”、“八對”作詩納入科舉考試,從下一次考試開始。”李世民豪邁地大手一揮。
“陛下聖明!”無論心中怎麼想,眾人發出的是一個聲音。
武才人的嘴角不自覺的露出了一絲笑意。上官儀是出類拔萃的人。雖然無緣,但看著他被陛下肯定,心中也很高興。
眾臣告退的時候,李世民忽然叫住上官儀:“上官卿,今年的春闈,你也作為現場監督官之一吧,看看考生們的詩寫得怎麼樣。”
上官儀轉過身,深深行了一禮,說:“謝陛下。”
往回走的時候,臣子們三三兩兩,都在議論“上官體”。
許敬宗和李義府走在一起,李義府看著沉默不語的許敬宗,臉上堆滿習慣性的笑容。
“今日許公作的詩,其實也很不錯,大家心裡都明白。”
“不錯又怎麼樣,沒有入陛下的眼。”許敬宗的聲音充滿不甘。
“許公是首性子的人,難道還沒有明白,並非你的詩不入陛下的眼,而是因為遼東一戰,我軍並未獲勝,陛下不願多提此事。”
原來如此!許敬宗的眼中有懊悔的神色。自己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謝老弟提醒。”
“許公客氣了!”李義府笑容可掬的回禮,頓了頓,壓低嗓門,“不過,今日陛下給足了上官儀的面子,命名上官體,還把‘六對’、‘八對’納入科舉考試,還要他當春闈的監督官!”
“哼,不過是近水樓臺罷了!”許敬宗把袖子一拂,“他那幾首詩,真的有那麼好嗎?今日在座的,除了武官外,文官們的詩誰也不比他差。”
“是啊!誰也不比他差,可是——”李義府收起標誌性的笑容,“可是,除了上官儀外,在座的只知道寫詩,沒有對如何寫詩進行總結歸納,讓他佔了先機!”
李義府朝後面瞄了一眼,看到上官儀大步走來,立刻住了口,朝許敬宗眨眨眼,二人快步朝前走去。
上官儀走出御花園,走下臺階,走到院子裡。
雪己經完全停了,他抬起頭,看見天很高,很藍,幾朵白雲慢慢地飄著。
他站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
他想起這些年寫的那些詩。
他只是把所看所思所想的東西寫下來,總結出來?從沒有想過,這些東西,有一天會被陛下命名叫做“上官體”。
他慢慢往外走,走過槐樹蔭,走過那一級一級的漢白玉臺階。走到宮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太極殿的屋脊在雪光下發著光,白燦燦的,像鍍了一層銀。
他忽然覺得,今天這一天,自己會記一輩子。
“韶遊——”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他側身一看,原來是來濟。
“來兄!”他拱手一禮:“謝謝今日對拙作的好評。”
“客氣了!恭喜老弟的詩歌風格被陛下命名為‘上官體’。以姓命名詩體,你是本朝第一人啊!”
“在下很慚愧,也沒有想到陛下會以姓命名詩體。日後只能更加勤勉,方不辜負陛下的厚愛和來兄等的鼎力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