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徐千雁笑了笑,說這個她是真不會。
棋,兩人對弈。
徐千雁的棋風跟她打仗一樣,喜歡正面硬碰硬,落子聲清脆利落,但往往只顧眼前,不留後手。
宋知有倒是懂一些規則,前世偶爾在手機上跟人對弈過幾局,但水平僅限於不被讓子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兩人下了沒多久,棋盤上的局勢已經亂成一鍋粥,誰也佔不到便宜。
最後徐千雁把棋譜一推,“算了算和棋!”
沒錯,就是如此的隨便……
禮儀,徐千雁起身演示了一套完整的奉茶禮——端茶、遞茶、收手、斂衽、退步,動作雖有些生硬,但步驟一個不差。
宋知有也依樣畫葫蘆做了一遍,做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動作僵硬。
她平日裡給顧客遞書都是直接放櫃檯上,哪裡有這麼多講究?!
最後是刺繡。
徐千雁坐到繡架前,拈起針線,開始繡那把她已經練了整整兩年的刀。
她在塞外時見過她爹那把戰刀的刀鞘,刀身窄長,刀尖微微上翹,刀柄纏著牛筋繩。
她照著記憶裡的樣子畫了圖樣,又讓丫鬟幫她繃在繡架上,已經反覆拆繡了好幾遍。
這一回她繡得格外認真,針腳雖然還有些疏密不一,刀刃的弧線也不太流暢,但一針一線都透著執拗。
彷彿她不是在繡一朵花,是在繡一個絕世佳作。
宋知有也拈起了針線。
她試圖繡一本書,結果線還沒穿過幾回就打了死結,越扯越緊,最後那團絲線纏成了一個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團“作品”,又看了看旁邊徐千雁繡架上那把歪歪扭扭但至少能看出是刀的刺繡,心服口服地把針放下了。
所有作品並排擺在書案上。
徐千雁從左走到右,又從右走到左,把每一樣都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然後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長時間。
她大概怎麼也沒想到,像自己這樣笨手笨腳、被貴女們嘲笑“比男人還粗糙”的人,有一天居然會有人比不過自己。
她下戰書的時候其實都做好了輸的準備。
她想,宋知有能把知行書肆經營得那麼好,能跟六皇子等人談笑風生,總該有幾分過人之處。
可眼前的景象讓她不得不接受一個她從未設想過的事實。
她不但沒輸,反而贏得毫無懸念!
但她還是不信。
她抬起頭,用一種重新審視的目光看著宋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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