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讀到“脫下戰袍的那一刻,整個軍營都沉默了”時,把茶盞往案上一擱,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好幾圈,對身邊的貼身侍女說:
“這回我先不猜劇情了,我就想知道這個叫花木蘭的女子,從軍十二年回到家裡,爹孃還在不在,家裡的織布機是不是還擺在原來的位置?”
侍女愣了一下,“殿下您怎麼每次關注的點都跟別人不一樣?”
沈若薇把報紙摺好放在案角:“因為替父從軍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回來以後還能不能做回自己,她脫了戰袍,穿上舊衣裳,窗外的織布機還在響,爹孃還在,她不用再壓低嗓子說話,不用再最後一個去洗澡,本宮想她大概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二年!”
就連這個訊息都傳到三皇子沈此慎耳朵裡了!
此時的他正在戶部值房批公文。
三皇子把預告從頭到尾看了兩遍,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長隨說:“下一期《摸魚週刊》到了之後第一時間去買!”
長隨問要不要多買幾本?
他把筆桿往桌上一擱:“買一本就行——不,還是買兩本!一本我自己看,一本你替我送到知行書肆,請宋掌櫃籤個名。”
長隨愣了好一會兒,心想上回您還上門拍桌子,現在都要簽名了,這轉變也太快了。
當然這句話他可不敢對著主子說。
慈寧宮裡,太后讓人把《京都小報》上的預告唸了一遍。
聽完之後她沉默了一會兒,對身邊的掌事姑姑說:“哀家年輕時也想過,要是當年先帝御駕親征,哀家能不能替他上馬!”
掌事姑姑嚇得差點打翻了茶盞,“太后您怎麼突然說這個?”
太后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輕輕嘆了口氣。
過了很久,她忽然說了一句讓掌事姑姑愣住的話:“這女子替父從軍,回來之後,她的爹孃該多高興啊。”
而知行書肆三樓,宋知有坐在窗前,手裡端著茶盞,聽著樓下此起彼伏的爭論聲。
丫丫跑上來擦著汗說:“掌櫃的!外面已經有人開盤口賭花木蘭是不是真人真事了,菜市口的屠夫說不管真假,能寫出這種故事的人就是有種!
國子監的陸秋白貼了張字條說“也許她本不想留名,但總有人記住了她的名字”!
就連太后宮裡也傳了話出來,太后問花木蘭回來以後爹孃還在不在!
掌櫃的,我們的預告真的成功了!”
宋知有把茶盞擱在窗臺上,望著底下還在爭論不休的人群,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前世那個世界,花木蘭的故事被傳頌了一千多年,從《木蘭辭》到動畫到電影,她替父從軍的故事被無數人反覆講述。
而在這個世界,她第一次出場才不過幾行預告,就已經讓全城人開始思考同一個問題:
女子,到底能不能做男人做的事?
能不能上戰場?
能不能當將軍?
能不能脫下戰袍之後,還是她自己?
。裡字百五千三那在就,案答的題問些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