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道成頭也沒回,“當然會,上回《笑傲江湖》也是這樣——罵得最響的,半夜排隊排得最早!”
顧侍讀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確實是這樣!”
而知行書肆門口的木板,此刻已經被讀者貼滿了字條。
有人寫“黃郎中連夜上書彈劾花木蘭”。
有人回“書還沒出呢彈劾什麼”?
有人寫“朝堂上已經有人罵女子從軍是陰陽顛倒了”!
有人回“等花木蘭的故事出來那天,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最底下全是附議的。
很快迎來了《花木蘭》梓行那天。
丫丫像每一次開新書那樣,在後半夜就爬起來卸門板。
等她打著哈欠把第一扇門板卸下來,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然後愣在了原地。
天還沒亮透,深秋的晨風裹著護城河的水汽從街口灌進來,把她單薄的衣裳吹得貼在身上。
藉著門口兩盞燈籠的微光,她看見隊伍已經排過了朱雀大街的拐角。
但讓她愣住的不是隊伍的長度。
自從知行書肆開業以來,排隊排到護城河對岸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讓她愣住的是隊伍裡的人。
一半是女子。
不是哪家府上的丫鬟替主子排隊——那些穿著綢緞披風、髮髻上簪著金釵的,是本人!
不是替兒子買書的母親——那些手裡攥著銅板、踮著腳往前望的年輕面孔,是本人!
不是順路幫女主人帶一本的採買嬤嬤——那些挽著菜籃子、手指上還沾著泥巴的市井婦人,也是本人!
站在最前頭的那個姑娘她認識,是工部侍郎家的千金,姓楊。
之前來買《笑傲江湖》精裝版,每次都讓丫鬟來排隊,自己坐在轎子裡等。
今天她自己來了,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襦裙,髮髻上只簪了一支銀釵,手裡攥著銅板,指甲在銅板邊緣磨出了細小的劃痕。
她的丫鬟站在她身後半步,手裡抱著暖爐,想勸她回轎子裡等,被她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
她身後是兵部侍郎家的二小姐,就是之前穿趙敏男裝、在相親時直接問“如果我跟你家人鬧翻了,你選誰”的那位。
今天她倒是沒穿男裝,只是一身利落的窄袖騎裝,馬鞭還掛在腰間。
她從凌晨就來了,已經在冷風裡站了快兩個時辰,卻絲毫不見疲態,眼睛亮得像兩顆剛從溪水裡撈出來的石子。
再往後是幾個丫丫叫不出名字的年輕婦人,有的穿著綢緞,有的穿著粗布,有的髮髻上簪著金釵,有的只用一根木簪挽著頭髮,有的手裡還挎著菜籃子。
。口市菜去路順書完買算打是概大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