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擺攤開始,我在古代賣名着》第567章 熬夜排戲(2)

作者:鍾墜雪·1個月前

她出征前,是在東市西市之間來回奔波,對著銅鏡把長髮束成男子的髮髻,鏡中那個熟悉的面孔漸漸變成陌生的少年。

到了軍營,她是那個每次洗澡都要最後一個去河邊、受傷時咬著牙不肯讓人包紮、在黑暗的軍帳裡睜著眼睛想念家鄉炊煙計程車兵。

到後來立了戰功,她是那個站在天子面前拒絕賞賜、脫下戰袍後安安靜靜坐回織布機前的女兒。

到了最後,當她策馬賓士在廣闊的戰場上,身後是將士們的歡呼與敬仰!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所有從軍路上被磨礪出的勇氣、所有被藏起來的脆弱、所有在黑夜裡獨自扛過的痛苦,都匯聚到她一個人身上。

她在十二年軍營生活中苦不堪言,風沙、戰亂、生死危機,還要時刻隱藏女性身份,常年隱忍剋制自己的女兒心性。

她沒有強大天賦、沒有神仙相助,僅憑普通人的意志力熬過漫長苦難,代表普通人絕境之中的隱忍與頑強。

所以這出戲,應該是所有人的花木蘭!”

宋知有把茶盞擱在桌上說道:“江班主,看來你懂了,你真的看懂了這個故事!”

江班主站起來,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轉身下樓的時候腳步比來時輕快得多。

而他離開時嘴裡已經開始唸叨著要去跟編曲的老楊商量,把那首“唧唧復唧唧”譜成一支貫穿全劇的調子!

在商量之下,大家先定好:

開場的時候是織布聲,出征的時候變成馬蹄聲,打仗的時候變成戰鼓聲,回家的時候再變回織布聲。

同一支曲子,從頭到尾,就像花木蘭這個人——她還是她,只是走過了一整場戰爭。

江班主又跑去跟畫布景的老師傅琢磨。

他認為木蘭在軍營裡的那些年,舞臺上的光要暗一些,不能像在金殿上那樣亮堂堂,因為她在軍中是藏著身份的,那種“藏”的感覺要在整個氛圍裡透出來,但當她跨上戰馬衝向敵陣時,光要一下子炸開。

老師傅叼著煙桿問:“那這光該怎麼打?”

江班主說:“先把燈籠糊好,顏色多備幾種,到時候我會親自盯著掌燈的人!”

戲班子排了大半個月,終於到了首演那天。知行梨園的戲臺前,燈籠從酉時就開始亮起來,還沒到開鑼的時辰,臺下已經密密匝匝擠滿了人。

臺下一半是女子,有穿著綢緞的貴婦,有挽著菜籃的市井婦人,有頭髮花白拄著柺杖的老太太,還有幾個穿著粗布衣裳、手指上還沾著泥巴的農婦,大概是剛從城外趕來的。

戲臺正對著的廂房裡,長公主沈若薇扶著太后慢慢落了座。

太后今天沒有穿朝服,只穿了件素雅的家常襖裙,頭髮用一根銀簪簡簡單單地挽著,看起來不像是一國之母,倒像是誰家的老太太。

她剛坐下就對沈若薇說:“不要那麼多規矩,今天就是來看戲的!”

沈若薇笑道:“知道知道,母后,我把侍衛都撤到外頭去了,今天這裡只坐我們孃兒倆,別的誰也不讓進!”

太后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出戲哀家等了很久了!”

那篇《花木蘭》太后也讀了好幾遍,讀到後來都能背了,她就想知道,那個替父從軍的女子,在戲臺上活過來是什麼樣子。

開場的鑼鼓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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