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為買書,有人為看匾,有人為去圖書館坐上半日。
甚至有些做小買賣的,專挑了知行書肆附近支攤子,他們覺得這裡人多,生意好做,還能順耳聽幾句人議論新書。
丫丫有時也會溜出去,在茶攤上聽一耳朵。
有一回,她聽見一個外鄉人操著濃重的口音,跟人誇口:“我們那地方,誰不知道知行書肆?連我們縣太爺都託人從這兒帶書回去!”
那說的人滿臉驕傲,倒像知行書肆是他家開的一般。
丫丫聽後,悄悄躲在他們背後笑,眼裡滿是得意
她回到書肆,把那話學給葉氏聽。
葉氏把櫃上的算盤一推,說:“可不是嘛。咱們這書肆,如今倒比狀元樓還招眼。”
宋知有正好從樓上下來,聞言接了一句:“招眼才好。越多人看見書,書才越有活路。”
眾人聽了都點頭。
外頭,隊伍還長著,一直排到看不見的街角。
風從護城河上吹來,帶著初春的潮意,也帶著那股子因書而起的、熱騰騰的生氣。
書發售還不到一日,就已經有人去雲棲茶樓打探什麼時候說《封神演義》了。
雲棲茶樓的茶客除了那些不識字的百姓,還有很多讀書人也喜歡來。
甚至有人看了好幾遍書,也喜歡來茶樓聽說書。
無他,只因說書是真有意思,與看文字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所以很多書迷都會去打卡三件套——說書、戲曲、圖冊。
而白老先生這回是真的下了苦功。
前幾日拿到新書,他便把自己關在後臺小屋裡,燈油熬幹了好幾回,才把前二十五回拆成了二十段說書。
他多年說《三國演義》、講《水滸傳》,自有一套化文為戲的本事,可《封神演義》與別家不同,又是神仙,又是妖怪,又是人間軍陣,又有天命劫數,稍不留神便容易講得散了。
他琢磨了好幾日,最後決定先從“紂王進香”講起,一路講到“哪吒出世”與“姜子牙下山”為止。
每回只講七分,留三分下回再續,這火候,他拿捏得極準。
到了開講那日,天還沒黑,雲棲茶樓裡已經坐不下了。
大堂裡擠滿了人,有挑著擔子的,有搖著扇子的,有抱著孩子的,也有幾個穿著半舊長衫的書生,早早在角落佔了位子。
周掌櫃忙得腳不沾地,又讓人加了幾條長凳,還是不夠,後來的人只能站在門外,順著窗縫往裡聽。
那些不識字的百姓早等不及了,見白老先生還沒出來,便七嘴八舌地催:“白先生怎麼還不來?”
“就是!聽說那紂王敢在女媧廟裡寫歪詩,真個膽大包天!我倒要聽聽他是怎麼個死法!”
有人便笑:“你急什麼,知行書肆的書才出到二十五回,離死還早著呢!”
”?不也癮過過,頭開個聽先我“:服不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