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那個“情感和羈絆”幾個字的音調有一種微妙的上揚,像是在說“我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同時又不太想讓別人注意到她說了什麼。
珠手誠沒有接這句話。他只是把目光從chu2臉上移開,落在虹夏身上。
“所以說,這種時候坐在邊上等待結果也不是一個壞的選擇。”
Chu2順著他的目光看了虹夏一眼。她想了想,然後補了一句。
“或者說,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也歡迎和我們一起吵。”
虹夏的嘴角彎了一下。她揮了揮手,退後兩步回到鼓組旁邊,坐下的時候鼓凳被她的重量壓得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我還是等你們吵完再說吧。鼓手在這種時候只需要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進就可以了。”
湊友希那站在長桌側面,看著這段對話從頭到尾。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她的目光在chu2和珠手誠之間切換的頻率比之前慢了一些,像是那種“我大概知道該怎麼站隊了”的從容。
“你竟然沒有什麼意見或者是建議嗎?真的是奇怪。”
Chu2的聲音從長桌另一端傳來。她用一種“我在等你出招”的目光看著湊友希那。
湊友希那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交疊在身前的雙手放下來,垂在身體兩側。那個動作很輕,但和剛才的姿態相比,像是卸下了某種隨時準備發言的備選狀態。
“我看起來像是很喜歡找茬和上壓力的那種人嗎?”
Chu2的眉頭動了一下。她看著湊友希那,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
“在追求完美的道路上,我們別無二致。”
湊友希那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但在音樂廳昏黃的燈光下格外清楚。
“不過這兩種選擇對我來說都算完美。”
她轉過身,朝舞臺側幕的方向走了兩步,然後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要讓我失望,我親愛的製作人。”
Chu2的耳根紅了。那個紅色從耳垂開始,迅速蔓延染過耳廓,然後停在那裡。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被誇了但不想承認”的硬邦邦的語調。
“哼,那是當然。”
珠手誠看著這兩個人之間流動的沉默。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站直身體。那個動作不快不慢,和他平時處理任何事情的時候一樣。他的目光從chu2身上移到湊友希那的背影上,又從湊友希那的背影上移回chu2臉上。
“好了,我們扯回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平了一些,像是把之前那段爭論輕輕擱置到了另一個資料夾裡。
“再怎麼說,過來剛剛坐完三班飛機,直升機轉專機轉直升機。再不休息一下都要墜機了。排列的事情我的意見還是希望你可以相信大家。相信他們的適應能力,相信他們在舞臺上的判斷。你之前讓他們在伊豆合宿的時候臨場發揮,他們沒有讓你失望。”
他頓了一下,然後換了一個更輕的語氣,像是在說一件不那麼重要但其實很重要的事。
“再說了,這裡並沒有觀眾。所以說不需要對觀眾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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