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很大，三盞巨型吊燈從7米高的穹頂垂下，冷白色的光鋪滿數百平的房間。環形圓桌繞了一圈又一圈，如同擴散的水波，一共三層，把最內側的核心參會席位圍得水洩不通。
老楊還有兩位不認識的中年人，一位肩膀上一顆星的老人，還有他和李劍星落座於核心區核心。外圍第一排圓桌坐滿了人，服飾各異，有軍裝，有警裝，也有夾克，還有白大褂。
除了老楊，路明非不認識任何一位，但他沒有詢問的意思。能出現在這裡的，肯定都是有必要出現的。屠龍是秘密工作，上層自然知道輕重緩急。
老楊在路明非和李劍星落座後起身掃視全場，而後宣讀會議紀律。不少人的目光在路明非和李劍星身上來回，最終落在老楊和兩位中年人身上。
上面通知這場會議是秘密會議。不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不許詢問，不許討論，更不許外傳。外圍這群參會者的目的只有一個——配合。
無條件、無時限、無要求的全面配合。必要時刻可參考戰時緊急動員，向組織彙報工作的同時，他們必須盡全力滿足核心參會者的一切要求。
到場的都是各部門二把手，是真正意義上負責日常工作的主要經手人。
在這個體制中，一把手通常主持上層工作，二把手真正負責落實日常工作。首都各部門的一把手在同一時間收到了內部紅標頭檔案，知道最近有一件大事或許會發生，檔案明確要他們嚴陣以待。二把手們到場參會，負責落實會議裡要求的一切。
一部分人認識李劍星，特別是穿警服的幾位，但更多人不認識他，更不認識路明非。
這場會議參會者幾乎提前了半小時到場，只有路明非和李劍星，不僅最晚，還遲到了十幾分鍾，為首的老楊和他身邊那位主抓紀律的中年人卻對二人的遲到視若無睹，不僅沒有一句話，還起身邀請兩人落座。
都是在部門裡打拼了十幾年的人精，外環的二把手們瞬間明白了這兩人的分量。
於是好奇與算計在這群人中間開始醞釀。
老楊四人把外圍的一切看在眼裡，卻不發一言。
老楊宣讀完會議紀律，停頓了十幾秒，然後轉向路明非問：“詳細地址你都大致有數了？”
“看了個大概。”路明非點頭。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他沒有半點怯場，聲音平靜而沉穩，“但您也別覺得我能記全。等會兒還是發我一份不涉密的地圖，我讓諾瑪標註。我可記不完那麼多地址。”
老楊點頭，偏向左側，“小趙。按小路說的，會議結束後整理一份不涉密的文件交給他。”
“沒問題。”中年人回答。
“另外，”老楊轉向金星老人，“老莊你們給小路提供一臺工作站，裡面要有所有最高精度的軍事座標，按戰時標準來執行。配專人接線，響應呼叫。”
老將軍頷首，問：“需要派人跟嗎？”
“不，”老楊想也沒想直接拒絕，“不派人跟，你們跟不住，也沒有意義。保持衛星網路暢通，保證小路需要時，可以隨時透過工作站聯絡到你們就夠了。”
老人點頭，不再多言。
老楊的視線越過內環，掃向外環眾人。他清了清嗓子，用下巴給路明非示意，“小路。那一圈在座的諸位同志，都是首都各大部門的負責人之一。有任何需求，直接聯絡他們。他們的電話已經編輯在內網中，稍後我們會給你一張身份令牌，你打總部電話，驗明身份之後，接線員會第一時間把你的電話打到他們的工位上。”
老楊一頓，“你們不需要知道小路是誰。也不需要知道他的身份，更不需要知道他具體負責什麼工作，以及他的工作範圍和工作性質。你們需要知道的只有一點——配合。無條件配合。”
“他——”
老楊指著路明非。
“他不需要記住你們，但你們今天要記住他，記住這張臉，記住今天我在這裡講的話。這是組織交給你們的任務，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必須完成。這是軍令，諸位同志都明白了？”
“明白！”下面響起一片齊刷刷的回答。
“小胡。”老楊點了另一箇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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