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本以為要被強制留下參加家宴，沒想到裴樂之在開宴前單獨謝過了曹主君，不知她二人說了什麼，曹宗玉見那男人出來時面色精彩，心中暢快無比。更意外的是，開宴前一刻，裴樂之帶著他逃了。
沒錯，眾目睽睽之下。
在那迂腐虛偽的老匹婦面前。
她們逃了。
“等等！福弟他——”混亂中曹宗玉仍記掛著自己的弟弟，怕他受到刁難。
“我讓人把他捎上了，別擔心。”回應他的是裴樂之篤定的笑容。
裴樂之揮手，在曹宗玉眼前晃了晃：“曹將軍想什麼呢？快用膳吧。”
“哼，看在你今日替我們出了口惡氣的份兒上，我就原諒你了。但！只是替我哥哥，榴石那兒可不算……”
“曹公子教訓的是。”裴樂之嚼了根青菜，嗯嗯點頭敷衍道。
“用膳，福弟，再囉嗦下次不帶你了。”
“哥哥?！”曹宗福眼睛瞪得像銅鈴。
“好了二位，快吃吧。回府晚了怕是真要捱罵的，等會兒我送你們回去。這裡視野開闊，也不會有人疑心我們幹了什麼。”
“你還知道人言可畏，那榴石——”
“曹公子。”裴樂之放下筷子，“敢問你是曹將軍的弟弟，還是別人的弟弟?”
“當然是哥哥的。”
“那不就對了，幹嘛想兩頭討好？”
曹宗福啞了聲音。
“抱歉，我說話首，接下來我就不說了。”
曹宗福悶頭夾了一筷子菜，賭氣似的轉過身去。曹宗玉抬頭看了一眼，伸手又把人調轉回來，往他碗裡添了些菜，到底什麼也沒說。
〈〉
恨。
恨她。
是她毀了你。
毀了你們的一切。
恨她。
要恨她。
顧榴石攥緊那枚琥珀佩，手腕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顫抖不己。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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