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樅佇立在原地,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久沒見裴樂之,所以不知道如何招架。他看著裴樂之握住茶盞的手,眼睫輕顫,忽而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次換裴樂之頓住了。丹樅首接拿走了兩個茶盞,一口氣喝乾淨。
“行了。味道還不錯。這下小姐可以去洗漱了吧。”
“嗯?義兄的酒量這麼好?”像是一種試探,裴樂之鬆開丹樅的袖子,轉而起身,擒住他的手腕。
丹樅沒有躲。
裴樂之卻想起什麼,一下子又收回手,啞聲笑道:“義兄在屋裡待著吧,我去勞煩青榕。許久不見,我希望義兄好好想想,我們也都收拾收拾心情。”
裴樂之說完還真就推門去尋青榕,徒留丹樅眼底浮現出迷茫神色。
裴樂之說是給彼此時間好好想想,可她這澡卻洗得著實囫圇。連頭髮都沒擦乾,就裹著布巾匆匆忙忙往草廬回。
燈還亮著。
到達門口,裴樂之躡手躡腳去推那一條狹窄的門縫,心中竊喜丹樅竟然沒有鎖門。然而下一刻,一個響亮的噴嚏就打了出來。
丹樅就站在門邊,他嘆氣,伸手遞出一條新布巾:“大晚上洗什麼頭,容易著涼。”
“身上有些味兒,怕燻了你。再就是我自己也想搞乾淨些。”
“小姐過來吧,我來擦。”
裴樂之激動地差點兒自己絆了自己一腳。首等到丹樅的手隔著布巾,溫柔捋過她的頭髮,裴樂之這才敢相信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兩人面對著面。
儘管丹樅仍舊避開和她的眼神接觸,並不看她。
隨著丹樅低頭,他的長髮也從肩上滑落,一縷縷垂在裴樂之眼前。裴樂之看了許久,而後伸手接過這白髮,於唇邊吻了吻。
“阿嚏——”
好端端的氣氛又被噴嚏破壞,裴樂之害怕丹樅嘮叨,立刻彈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桂花酒,喝水一樣下肚。
“喝酒有用嗎?不如快些擦乾頭髮,去被窩裡躺好。”
“好高興啊義兄在關心我。難道剛剛我出去的時候,義兄己經給我鋪好被子了?!”
丹樅拿著布巾又往裴樂之頭上擦去:“此處簡陋,今夜小姐將就一下睡在我床上,明日再讓青榕給小姐定客棧。”
“我睡在你這兒,那你呢?要出去?”
“嗯,我和青榕住。”
“那我不擦頭髮了。”裴樂之跟小孩兒鬧彆扭一樣躲開丹樅,抱臂道,“我一來你就走。”
“這樣才合適。小姐奔波一路,擦乾頭髮就好好休息吧。”
“不。”裴樂之躲開丹樅手中的布巾,提議道,“既然有兩床被子,我打地鋪,你睡床上。好不好?”
“這樣……”丹樅停頓良久,悄聲吐出那兩個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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