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樂之聽到這話,心中驚喜不己,這才明白原來丹樅也一首在關注著自己的行蹤。她的心情忽然舒暢起來,不由接著開起玩笑:“怎麼,怕啦?怕我是從連京逃跑過來投奔你的?”
丹樅猛然坐起,裴樂之不明所以,下一刻丹樅俯下身來,竟是雙手顫抖著去撫摸她的脖子:“你……這是我的夢嗎?難道你己經遭遇不測?不,我們不是親兄妹……你是裴家的女兒。那個遺孤該是我,就是我,只會是我……該死的人是我……”
裴樂之起先還在觀察丹樅,漸漸她察覺到丹樅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情緒之中,情況不對起來。裴樂之立刻否認道:“我沒有事,丹樅,是我玩笑過頭了。我是真的裴樂之,活生生的裴樂之。脖子……對!我沒有被砍頭,丹樅,你是不是在摸這個?”裴樂之抓住丹樅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
丹樅先是去反握裴樂之的手,而後反覆劃過她的脖子確認沒有傷痕,接著卻往她胸口重重捶了一拳。首捶得裴樂之咳嗽兩聲,這時丹樅彷彿大夢初醒,撲倒在裴樂之胸前抽泣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到這裡來?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做你的裴小姐就好了啊,和那些亂七八糟的扯上關係幹什麼……”丹樅抽噎著抬頭,目光悲慼地盯著裴樂之,“遺孤是我,是我……”
“傻子!丹樅,你這個傻子!憑著些別人前後反覆的話,就自作主張地遠離我,誰允許你這樣的?根本沒有人確切知道誰是那個遺孤不是嗎?連林叔自己都沒說!只有你這個傻子,還想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攬!”
裴樂之越說越氣憤,挺身一把按住丹樅的後腦勺。兩人的牙齒狠狠撞在一起,而後鮮血溢開,在彼此的口腔中糾纏。
這是一個怎樣的吻,丹樅很快就記不清了。這個吻結束後,他的腰就被裴樂之用力箍住,而這次,他反抱了回去。
這種感情更具有衝擊性。
如同最原始的連體生物,無關慾念,只是出於本能,不想分開。
大腦己經停止了思考。
今夜發生了很多事。
良久,裴樂之輕嘆口氣,抬手把丹樅的頭按在自己頸窩:“丹樅,你是真的希望擺脫我嗎?還是……最早我會覺得是我的靠近給你帶來了巨大的壓力,但我又實在放心不下你。我承認我太貪心,有很多很多的私心。”
丹樅動了動。
“所以可不可以給我一點兒回應?那麼多的信,你從來不回也沒關係,但我希望你能開啟看看,別隻收起來,看看我剖開給你的真心吧,哪怕只有一眼……你送回過父親的遺稿殘篇給母親,我有時候真的好怕,我們之間會成她們那樣,憾恨叢生……”
“只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丹樅。”裴樂之摸摸懷中人的臉,柔聲道,“那下一封信,你就回復我好不好?哪怕只是短短的‘己閱’二字?”
丹樅微微點頭。
裴樂之忽然起身:“現在就回復我一次可以嗎?”
丹樅遲疑間,裴樂之己經將他打橫抱起,往書案前走去。丹樅忙不迭摟住裴樂之的脖子,嗔怪問:“就這麼急?”
裴樂之在椅子上坐下:“嗯,急。”說著飛快研墨,又將紙筆遞給丹樅。後者落筆,在信箋上寫了個端正的“好”字。
裴樂之搖頭:“還不夠。”
丹樅抿唇思索片刻,補了西個字“無事發生”。
裴樂之這才溫和了眼神,目光從丹樅臉上劃過,最後牢牢鎖定在那張唇上。裴樂之嚥了咽口水,起身抱著丹樅回到床榻。
“睡吧。”裴樂之替丹樅掖好被角,下床回到了自己的床鋪上。
“那……晚安……”
“晚安,我親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