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廂,裴樂之忽悠著張柘錦剛回到殿,沈是真就恰好尋了過來。問及方才怎不見她二人,裴樂之便說自己鬧了肚子,拉著張柘錦陪她去找茅房。
“小裴,這杯我原打算敬你,但你既然不舒服,便隨意吧。”沈是真仰頭,豪邁飲盡杯中酒。
裴樂之還沒說話,張柘錦就默契地舉了自己的酒杯,一飲而盡:“看來沈補闕心事己了。”
“確實!來!你我也喝一杯!”兩人打著啞迷互相敬酒,裴樂之在一旁笑看,倒不急著問。畢竟這幾日沈是真又開始在裴府借宿,能見著的機會還算多。
宮宴上,絲竹管絃不絕於耳。
裴樂之倒是很意外在這場合見到了羅予青。原本聽說她前段領了個執戟的差事,編入右羽林軍中,參與皇宮宿衛。只是看今日架勢,她的工作倒也清閒。裴樂之不動聲色地用餘光瞟著,注意到羅予青己經同她的大領導——右羽林軍將軍公孫萼——推杯換盞了好幾回。
裴樂之搖搖頭,又端起茶盞觀察別處。看了一圈下來,無非更加深了印象,發現誰與誰走得親近,誰又想巴結誰,誰又被邊緣化了。
這宮宴可真長啊。
看母親似乎都有些睏倦了。
聖上不等著回去再和後宮聚一聚嗎?
哦,還是說,他心中只有左酈後一人?再勉為其難帶個右楊後。
這樣的場合,似乎只有帝后能同享,也沒見著其她宮侍。
聖上同左酈後之間的眼神交流太多了。
右楊後如此沉著,是因為能忍,還是不在意呢?
穎川王被多番打壓,倒也只能畢恭畢敬地向帝后敬酒。
唔,穎川王先敬了右楊後。
左右兩後,以右為尊,且還是自己的父後,倒也沒什麼毛病的。只是聖上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不悅了。
也怪她們這座位排的,左酈後和聖上捱得那麼近,何況聖上頻頻為其親自添菜,二人的距離早就越拉越近了。
相較之下,右楊後端坐上方,倒是襯出了一種青春不再的滄桑。
果然,人比人氣死人。
右相這表情,是在盡力維持吧。
裴樂之滴溜著眼睛,腦中開始編織一大場愛恨情仇,一邊又咂摸著這些故事能不能寫進話本里。想了半天,終是覺得編排宮裡不現實,那還是繼續想想,該怎麼開發姜言的日記本吧。
十一月初五母親壽辰時,便送她一份傳記體禮物。
裴樂之腦瓜子轉得飛快,一晃眼時間就真的過去了。禮官開始高聲下達指令,所有人陸續退下。
裴樂之甫一抬頭,就和曹宗玉對視上了。她點頭,眨了眨眼。曹宗玉迅速錯開眼神,繼續專心觀察大殿情況。
烏泱泱人去。
裴樂之本和張柘錦走在一處,結果半路畢如琢加入進來,道有話想對裴樂之說。裴樂之忙稱惶恐,說還請畢中丞賜教。
原來是慈母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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