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範五十多歲,在76號待了十幾年,資歷老,但性格懦弱,不善鑽營,一直是個小小的檔案管理員。前身的記憶裡,老範有嚴重的哮喘,經常來醫療部拿藥,對態度溫和的林浩宇頗有好感。
林浩宇來到醫療部的藥房,恰好“偶遇”了前來取藥的老範。
“老範,又來拿藥了?最近天氣變化,可得注意身體啊。”林浩宇露出溫和的笑容,主動打招呼。
老範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勞林部長掛心了,老毛病了,不礙事,不礙事。”
林浩宇運用新獲得的人際關係洞察技能,仔細觀察著老範。他能感覺到老範對自己的感激和敬畏,同時也察覺到老範眉宇間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苦和焦慮,似乎不僅僅是源於疾病。
“我看你氣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林浩宇關切地問道,同時示意孫小梅給老範拿最好的藥,“情報處最近任務重,你們檔案室估計也不得清閒吧?”
老範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抱怨道:“可不是嘛!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調閱檔案的人特別多,尤其是關於財政司和幾家大銀行的歷史卷宗,翻來覆去地查,弄得我們手忙腳亂,加班加點是常事……”
財政司!銀行!老範無意中的抱怨,再次印證了情報處的調查方向!
林浩宇心中暗喜,面上卻不動聲色,順著他的話說道:“是啊,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我們醫療部最近也是,各種申請報告堆成山。不過再忙也得注意身體,你這哮喘可累不得。”
他語氣真誠,充滿了關懷。老範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溼潤:“唉,還是林部長您體恤我們下面人。不像我們處裡某些人,眼睛長在頭頂上……”
林浩宇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中的怨氣,試探著問道:“怎麼?在檔案室受氣了?”
老範像是找到了傾訴物件,壓低聲音抱怨道:“可不是嘛!就是牧處長那個新來的外甥,姓胡的那個小子,仗著有點關係,在處裡橫行霸道。前兩天非要調一份加密級別很高的舊檔案,手續不全,我不給他,他就指著鼻子罵我老廢物,還威脅要我好看……唉,這世道……”
加密舊檔案?手續不全?牧溪鶴的外甥?
林浩宇心中一動,這或許是一個突破口!那個姓胡的如此著急調閱加密檔案,很可能是為了牧溪鶴的調查任務,而且可能涉及一些不太方便走正規流程的“私活”。如果能知道那份檔案的內容……
他安撫了老範幾句,並暗示以後他來拿藥可以行個方便,老範千恩萬謝地走了。
看著老範的背影,林浩宇眼神閃爍。目標明確了:情報處,牧溪鶴的外甥,胡某人,以及他急於調閱的那份加密舊檔案。
接下來的兩天,林浩宇利用阿誠和楊阿根的渠道,大致摸清了那個胡某人的情況。此人名叫胡一彪,不學無術,仗著舅舅牧溪鶴的權勢在情報處掛了個閒職,但最近似乎頗為活躍,經常出入一些娛樂場所,開銷很大。
林浩宇決定從他身上開啟缺口。他再次動用“千面人皮”和“身份偽裝(中級)”,將自己偽裝成一個來自香港的投機商人,在胡一彪常去的一家賭場“偶遇”了他。
賭場裡烏煙瘴氣,人聲鼎沸。林浩宇很容易就找到了正在賭桌上大呼小叫的胡一彪。他運氣似乎不好,面前的錢已經輸了大半,臉色通紅,眼神焦躁。
林浩宇不動聲色地坐在他旁邊的空位上,加入了牌局。他利用遠超這個時代的算牌技巧(源自前世記憶和超強心算能力),很快就贏了不少錢,引起了胡一彪的注意。
“兄弟,手氣不錯啊!”胡一彪斜眼看著林浩宇,語氣帶著羨慕和嫉妒。
林浩宇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粵語腔普通話,笑道:“灑灑水啦,主要是今天感覺好。這位老闆,我看你印堂發黑,手風不順,要不要換個位置試試?”
胡一彪正輸得上火,聞言將信將疑地換了位置。說來也怪,換了位置後,他手氣居然真的好轉了一些,雖然沒能翻本,但也止住了頹勢。
這下他對林浩宇這個“香港老闆”刮目相看了,散場後主動湊過來搭話,請林浩宇喝酒。
幾杯酒下肚,胡一彪的話匣子就打開了,開始吹噓自己在76號多麼吃得開,舅舅多麼厲害。
林浩宇順勢奉承,並裝作不經意地感嘆:“76號厲害是厲害,就是規矩太多。不像我們在外面做生意,靈活。我聽說你們內部調個檔案都麻煩得很?”
胡一彪正在興頭上,加上酒精作用,口無遮攔地抱怨道:“可不是嘛!媽的,前兩天我想調份舊檔案看看,那老不死的範老頭死活不肯,說什麼手續不全!不就是一份破財政司當年的預算審計報告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財政司當年的預算審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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