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話!
到底是誰允許李明貞這麼快活的!
念頭才起,遇翡不得不絕望承認:哦,是她自己。
她真是個見色起意還容易心軟的膿包。
念頭與不滿被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到底是沒忍住,擱了筆,再次偏過頭去看那人時,那人已撐著腦袋醉醺醺地望著她。
燭火將她的眉眼映得溫軟,如同一壺溫酒,又貓兒一般軟綿綿地伸出手,想讓遇翡抱她。
遇翡站起來,彎腰把人撈了起來。
李明貞已經習慣遇翡動不動就拿她當小擺件似的抱起,好似她的體重於遇翡而言就是根輕飄飄的羽毛,全然不值一提。
“你想……”唇角彎起一絲得意得弧度,冰冷的指尖在空中打了個轉,最後在遇翡臉頰上戳出一個窩窩,“欺負我。”
彼時遇翡已然走到了內室門口,肩膀輕而易舉就將門頂開,將喝的不知天地為何物的貓兒往床榻上一擱。
身子驟然陷入一片柔軟中,領口散開,露出大片月白。
遇翡蹲下身,溫柔脫去那人的繡鞋,笑了下:“欺負你也得看時候,睡吧。”
這個時候,怕是同李明貞說什麼話她都聽不進去。
腦子已然被酒意攪成一團漿糊。
酒量不好,酒品倒是一如既往得好。
時間轉換,為什麼離不開酒,遇翡也不想再去深究了,人都會變,她也沒有那麼大的掌控欲非逼著李明貞清心寡慾地戒掉。
這樣的李明貞……
也不錯。
鮮活,有人氣,即便體溫跟數九寒天裡落的雪似的,卻更像活生生的人。
李明貞顯然是醉得厲害,從遇翡那處得了個“睡吧”的口令,竟真就老老實實抱著一團被子睡去。
遇翡重新站起,一路揉著發僵的脖子,打了盆水將手上的墨痕擦洗乾淨,最後在小榻上湊合了一夜。
李明貞因宿醉頭疼的厲害,難得起晚,睜眼已是卯時。
遇翡幾乎沒怎麼睡,淺淺眯了一會兒就又起來沐浴換衣,最後由清風推著,出了府門往宮裡走。
“王妃,殿下說讓您多睡會兒,不必急著起。”輕舟帶著人來伺候李明貞梳洗,“還讓廚房給您備了藥膳,說您宿醉起來頭疼。”
“知道了,”李明貞的確是頭疼,索性將身體的掌控權交給了服侍的人,自己閉目養神,由得她們弄,“樗廬第二日,還有人來。”
樗廬說是女子書院,面對的自然是所有女子。
不論出身。
前期她還得多去看看,頂上一個教書的位置,之後再看那些孩子的資質,確無讀書天分的,教些女工醫術或者別的也是可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