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26章 貢院晨光里的筆鋒與心燈(2)

作者:彭化食品·9個月前

賈寶玉拿起筆,先在草稿上列出要點:治水、改良農具、減免賦稅、設“農桑獎”……他想起自己在蘇州漕運碼頭看到的景象,那些因水患失去土地的農民,只能去碼頭當腳伕,便在“治水”後詳細寫道:“治水需先修堤,更需疏浚河道。可仿范仲淹‘修圩田’之法,讓百姓參與修堤,以工代賑,既加固堤壩,又解災民溫飽……”

寫到“改良農具”時,他忽然想起柳硯說的“鄉村塾師見聞”,便引用:“據鄉野傳言,嶺南有種‘曲轅犁’,比北方犁省力三成,可奏請朝廷推廣,並令工部仿製,低價售予農戶……”

策論越寫越順,那些熬夜讀過的史料、周大人的點撥、黛玉的提醒、柳硯的見聞,都化作筆尖的墨,落在紙上。他不再是單純地“寫策論”,而是在描繪一幅能讓百姓安居樂業的圖景——堤壩穩固,農田豐收,農民不再流離失所,連張老夫子這樣的考生,都能安心在家教子弟讀書。

午時的銅鑼響時,賈寶玉剛好寫完最後一個字。他放下筆,只覺得手腕痠痛,卻渾身輕快。抬頭望向考棚外,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試卷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那些墨跡未乾的字,彷彿都活了過來。

他仔細檢查了一遍,改了幾個錯字,又把策論的結尾潤色了一下,才滿意地合上試卷。這時,隔壁傳來柳硯的咳嗽聲,想必也快寫完了。

交卷的銅鑼響時,考生們排著隊走出考棚,臉上神色各異。有的眉飛色舞,顯然考得不錯;有的垂頭喪氣,眼圈都紅了;張老夫子走得最慢,背更駝了,手裡緊緊攥著試卷,像攥著自己的命。

賈寶玉走出貢院時,陽光正好,刺得人睜不開眼。茗煙第一個衝上來:“爺!咋樣?”

“還行。”賈寶玉笑了笑,心裡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街上比來時更熱鬧了,考生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題目,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鬆弛。柳硯從後面追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你這樣子,考得不差啊。”

“你呢?”

“馬馬虎虎,策論寫了‘以工代賑’,不知道能不能中李大人的意。”柳硯撓了撓頭,忽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娘在家燉了雞湯,去我家喝幾盅?”

賈寶玉正要答應,卻看見人群裡有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月白色襦裙,正踮著腳朝這邊望,鬢邊的玉簪在陽光下閃著光。

“我先回去了,改日請你喝酒。”賈寶玉對柳硯說了句,便朝著那個身影走去。

林黛玉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快看見自己,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想躲卻已經來不及,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越走越近。

“你怎麼來了?”賈寶玉走到她面前,才發現她手裡提著個食盒,上面還冒著熱氣。

“老太太讓我來看看,”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順便……給你帶點吃的。”

茗煙識趣地退到一旁,笑著說:“那我先回府報信,說爺平安出來了。”

街上人來人往,考生們的喧鬧聲、小販的叫賣聲、車馬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可在賈寶玉聽來,卻彷彿只剩下眼前人的呼吸聲。他看著她鬢邊的玉簪,看著她被陽光曬得微紅的臉頰,忽然覺得,這三個月的苦讀,這一日的緊張,都值了。

“考得咋樣?”林黛玉終於抬起頭,眼裡藏著掩飾不住的關切。

“等放榜就知道了。”賈寶玉接過食盒,入手溫熱,“不過,就算考不好,有你這盒點心,也夠我開心好幾天了。”

“沒正經。”林黛玉嗔了他一句,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兩人並肩往回走,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碰在一起,又很快分開。賈寶玉忽然想起剛穿越過來時,那個摔玉的頑劣少年;想起私塾裡和塾師辯駁的自己;想起在蘇州碼頭,為漕丁討公道的自己……這一路,好像走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對了,”林黛玉忽然想起什麼,“柳兄說,他策論寫了‘以工代賑’,你寫的啥?”

“巧了,我也寫了。”賈寶玉笑道,“看來,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林黛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

食盒裡的雞湯還溫著,裡面燉著他愛吃的香菇和雞塊;黛玉親手做的桂花糕,一塊不少地躺在油紙上;甚至還有一小碟醬菜,是他說“解膩”的那種。

賈寶玉邊走邊吃,覺得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飯。他知道,府試只是科舉路上的一小步,往後還有院試、鄉試、會試、殿試,還有數不清的難關等著他。但他不怕,因為他知道,總有一盞燈,會在他熬夜苦讀時為他亮著;總有一個人,會在他走出考場時,提著溫熱的食盒,站在陽光下等他。

風拂過街角的柳樹,吹起黛玉的裙角,也吹起賈寶玉書袋裡露出的那張紙條,上面“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幾個字,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明已燈心但,長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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