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7章 青燈黃卷埋首處,縣試前夜意漸寧(2)

作者:彭化食品·9個月前

書房裡漸漸熱鬧起來。茗煙在一旁整理考具,把硯臺磨得光溜溜的,用尺子量了量厚度,確保“不超過一寸”;襲人在縫考籃的布套,把邊邊角角都縫得平平整整,免得勾住衣服;賈寶玉則拿著小本子,把注意事項一條一條念出來,讓茗煙和襲人幫忙查漏補缺。

“入場時要核對‘相貌冊’,記得把鬍子刮乾淨——我這鬍子還沒長出來呢,這條不用記。”

“卷首的‘考生誓詞’要背熟,不能錯字——‘恪遵場規,如有作弊,甘受重罰’,嗯,記下了。”

“寫完後要檢查三遍:一看有沒有漏題,二看有沒有錯字,三看有沒有塗改——黛玉妹妹說,塗改多了像補丁,考官看著煩。”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堆著厚厚書本的案上。賈寶玉看著眼前忙碌的身影,手裡的小本子漸漸記滿了,心裡的緊張卻一點點消散——原來準備一場考試,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那些細碎的叮囑、默默的幫忙,都像冬日裡的暖爐,讓人心裡踏實。

(三)

入夜後,書房的燈還亮著。賈寶玉鋪開一張宣紙,準備寫最後一遍“模擬卷”。案上擺著三樣東西:黛玉改好的策論、柳硯送的範文集、周大人圈出的重點,像三位無聲的老師,陪著他做最後衝刺。

他深吸一口氣,提筆寫下題目《論禮治》。破題時,先想起黛玉說的“引經據典要貼題”,便寫下“《論語》有云‘道之以德,齊之以禮’,禮者,非繁文縟節,乃治世之綱也”;論述時,用上柳硯父親總結的“三層法”:先講“禮對個人的重要性”,再談“禮對家族的意義”,最後落到“禮對朝堂的作用”;舉例時,特意挑了順天府去年“鄉鄰因爭地鬥毆,經里正以‘鄉約’調解和好”的例項,這是他從《順天府月報》上看來的,周大人說“用本地事更易打動考官”。

寫到一半,手腕有些酸,他放下筆揉了揉,目光落在窗外——瀟湘館的燈也亮著,暖黃的光暈透過窗紙映出來,像一塊溫柔的玉。他忽然想起傍晚離開時,黛玉塞給他一個小布包,說是“安神用的”,當時沒來得及看,現在摸出來解開,裡面是一小把曬乾的薰衣草,還有張紙條,上面寫著“睡前放在枕下,能睡個好覺”。

指尖捏著那把薰衣草,清香幽幽地鑽進鼻子,賈寶玉忽然覺得,這縣試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有黛玉幫他改策論,有柳硯給他講技巧,有周大人教他規矩,還有府里人忙前忙後地準備……這麼多人陪著,他還有什麼好怕的?

重新拿起筆,他的手穩多了。筆尖在紙上流暢地遊走,寫下“禮治之本,在‘敬’在‘誠’”,寫完自己都忍不住點頭——這句比之前練的任何一版都好。

三更天的時候,襲人進來添炭,見賈寶玉還在寫,便輕聲勸:“二爺,該睡了,周大人說‘養足精神比多寫一篇更重要’。”

賈寶玉放下筆,看著寫滿字的宣紙,忽然笑了:“你說得對,該睡了。”他把黛玉給的薰衣草放在枕下,又把小本子放在床頭,最後看了一眼窗外——瀟湘館的燈已經熄了,想來黛玉也睡了。

躺在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香氣,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明日的流程:寅時起身,用清淡的早飯,帶好考具,卯時到貢院門口集合,辰時入場……每一步都清晰明瞭。

雪還在下,落在窗臺上,發出輕柔的聲響。賈寶玉漸漸閉上眼,心裡想著:就這樣吧,盡人事,聽天命。反正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剩下的,就交給筆下的文字和身邊的暖意了。

(四)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榮國府就忙了起來。襲人把溫熱的饅頭和紅糖茶端到桌上,看著賈寶玉小口小口地吃,像在喂一隻精心照顧的小鳥;茗煙揹著考籃,站在廊下等,時不時踮腳往巷口望,生怕誤了時辰;賈母讓人送了串“祈福珠”來,說是在清虛觀求的,讓他貼身戴著。

賈寶玉穿上那件半舊的藏青棉袍,領口袖口都縫得整整齊齊,既不扎眼又暖和。他把黛玉改的策論折成小方塊,放進貼身的口袋裡,又摸了摸枕下的薰衣草,心裡踏實得很。

“二爺,柳公子在門口等著呢!”茗煙跑進來說。

賈寶玉拿起考籃,快步往外走。剛到二門口,就見柳硯穿著件青布棉袍,考籃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見了他,老遠就招手:“賈兄,這裡!”

兩人並肩往貢院去,路上的積雪被行人踩得結了冰,走起來有些滑。柳硯扶著他的胳膊,笑著說:“我爹說,縣試這天路滑,是想讓考生慢下來,別急著往前衝——心穩了,腳才能穩。”

賈寶玉點點頭,想起昨晚寫的策論,忽然覺得柳硯父親的話很有道理。

快到貢院時,遠遠看見一群考生聚在門口,有的在背經義,有的在互相打氣,還有的緊張得直搓手。柳硯從考籃裡掏出兩個油紙包,遞給賈寶玉一個:“我娘做的蔥油餅,熱乎著呢,墊墊肚子。”

咬了一口餅,鹹香的味道在嘴裡散開,賈寶玉忽然不緊張了。他看著身邊的柳硯,想起書房裡的茗煙和襲人,想起瀟湘館裡的黛玉,想起周大人的叮囑,想起賈母的祈福珠……原來這一路,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走。

貢院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兵丁開始查驗准考證。賈寶玉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衣襟,對柳硯笑了笑:“進去吧,我們都好好考。”

柳硯也笑了:“等考完了,我請你去喝‘狀元粥’!”

走進大門的那一刻,賈寶玉回頭望了一眼,晨光正好從雲層裡鑽出來,給灰瓦白牆鍍上了層金邊。他握緊了口袋裡的策論,彷彿握住了那些無聲的陪伴,腳步堅定地往考場走去——這一場縣試,他不僅要為自己考,也要為那些在身後默默支援他的人,好好地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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