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建明問道：“你是否向嶽明珊提出過四十八小時準備期限？”
韓紹誠將自己的工作記錄攤開，回答道：“我詢問過執行安排，沒有替監管局確定期限。”
“你是否要求瀾海銀行統一按照內部資訊安全程式答覆聯合組，又是否提前獲得十二筆預約資金的核驗範圍？”
第二個問題落下後，韓紹誠翻動工作記錄的手停了下來，他清楚，前一個問題可以否認，後一個問題已經有範崇山的彙報記錄作證。
“我沒有要求銀行統一答覆，範崇山向我彙報改制風險時，提過核驗只涉及十二筆預約資金。”
聯合組沒有當場追究他的責任，只要核驗範圍還鎖在這一筆，他就能圍繞金融穩定和歷史條件繼續解釋。
範崇山也在等許天表態。
顧寧恢復工作，原始磁帶完成封存，蔣岑舊案重新審計，瀾江市承認執行存在問題，瀾海銀行也公開道歉，按照以往的處置方式，只要許天認可整改，這場衝突就能轉入地方內部追責。
許天把各方說明重新排了一遍，先將已經落地的糾正措施單獨抽出。
“我只認可三項即時糾正，顧寧恢復工作，原始磁帶繼續封存，蔣岑舊案重新複核。”
他將瀾海銀行的道歉材料壓在一旁，又把顧寧的停權通知、中啟資訊鑑證意見和風險委員會調取清單放到中間。
“協查為什麼受阻，誰把核驗人員列成洩密責任人，誰提前獲知讀取範圍，誰推動中啟資訊壓低原始介質的證明作用，現有說明都沒有回答。”
韓紹誠接過話問道：“許省長，地方已經採取糾正措施，能否先保障銀行改制工作正常推進？”
許天合上記錄，“改制是否推進，由南浦省委、省政府和金融監管部門決定，聯合組不干預，也不會替瀾海銀行出具無風險意見。”
“城市發展基金的問題，是否查到這一筆為止？”
“現有批准範圍只到這一筆。”
韓紹誠正準備收起記錄，許天又將城市發展基金的支付憑證壓在資金路徑圖上。
“這一筆核清以前，誰也沒資格替它畫句號。”
會議結束後，地方幹部陸續整理材料，會上沒有發生特別敏感的事情，先前壓在眾人頭上的處置壓力暫時退了下去。
......
範崇山想起身卻被人拉住。
銀監會稽查處處長從調取卷宗中抽出一份新清單，直接遞到他面前。
“瀾海銀行兩名外部董事已經提交獨立說明，監事會也申請調取風險委員會材料，經初步核對，協查函送達當晚，風險委員會形成過一份風險異議書，兩名董事反對暫停顧寧許可權，也反對由中啟資訊單獨解釋舊系統欄位。”
範崇山把清單翻到附件目錄，那份風險異議書有收件編號、有送達記錄，也有董事簽名，可他此前從未收到過。
董事會同事走到他身邊，將辦公室收件臺賬翻到對應位置。
“異議書當晚送到董事長辦公室，辦公室登記為內部參考，沒有送到您手裡。”
範崇山按住臺賬問道：“誰登記的？”
“您的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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