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天早上,楊不同醒來,做的第一件事是內視丹田。
小石山安安穩穩坐在那兒,山巔一株靈力新芽,一小片沉金色的紋路貼在山尖上,像給山蓋了枚印章。
築基一層。
他躺在床上,忽然覺得不真實。
“青玄。”早飯桌上,他把這話說出來了,“我怎麼琢磨怎麼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太快了。”楊不同掰著手指頭,“進山十八天,築基。我聽你原來的意思,這試煉場我是要待滿一年的。十八天頂一年——我這築基,是不是築得太便宜了?會不會不牢?”
青玄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你當這一年是給你熬著玩的?”她說,“我給你算筆賬。”
“你進山第一天,骨頭縫裡就帶著紫修羅的存貨,那是底。從第一天起,山給你加碼,一天一個臺階,一天沒斷過。”
“第五天,你跟它合上拍,紫修羅的能量十倍百倍地往骨頭裡滲。第七天存貨見底,山轉過來壓你自身,那是真刀真槍的鍛。”
“第九天起,它夜夜給你渡暖流。”青玄伸出一根手指,“一夜,頂你自己苦熬十天。你自己算算,九夜暖流,頂多少天?”
楊不同掰著手指頭算:“九十天?”
“這還沒完。它給你喂招,教你亂拍裡合拍,你的骨頭一天比一天通透,淬體的效率一天一個樣。到最後締約,種子落體,築基的時候它又給你淬了一道——”
青玄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
“十八天?”她說,“你那不是十八天。是它在這座山裡攢了兩千多年的家底,半個月,全砸你一個人身上了。這樣的築基要是還不牢,天底下就沒有牢的築基了。”
楊不同聽得目瞪口呆。
“所以別琢磨了。”青玄總結,“你這基,牢得能當試煉場的地基使。”
……
吃完飯,楊不同收拾碗筷,忽然問:“那我什麼時候出去?”
“出去?”青玄挑眉,“急什麼?”
“一天之約啊。我答應了姬齊希大哥——”
“我問你,”青玄打斷他,“試煉場裡一年,外頭過多久?”
“一天。”
“你進來多少天了?”
“十九天。”
“外頭過了多久?”
楊不同一掰手指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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